严伟豪想到文俊辉现在的身份特殊,又想到身后的朋友们,也不想给老同学添麻烦,于是点点头,“好!回聊!”
两拨人各自落座。虽然没能坐在一桌畅聊旧情,但隔着几张桌子,文俊辉和阿杰还是隔着空气用眼神和口型交流了几句,互相举了举茶杯示意。
文俊辉结合他和时安的口味点了海鲜砂锅粥、蚝仔烙、 椒盐虾、炸豆腐,中途严伟豪还语气热络地过来询问初六晚上的同学聚会他要不要参加。
其实这个同学聚会文俊辉知道,只不过他初五就要飞云南,就没有报名,严伟豪问出来,他也说了自己初五就要离开,严伟豪知道他的工作性质,也没为难,只让他注意休息就回了自己那桌。
结账离开时,文俊辉见严伟豪跟他朋友们正在畅聊,给他比了个走的手势,就带着时安走到柜台,把他和严伟豪那桌的单都买了。
刚回到别墅停车场就接到了严伟豪的信息,带着一连串的感叹号:「我靠!文俊辉你这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谢谢谢谢!下次一定我请!保持联系啊!」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文俊辉仿佛能看到老同学那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笑着回了个好,收起手机,牵起时安的手继续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两人洗漱完又继续睡,第二天不用陪家里人,没负担的睡到自然醒。不过,昨晚的事倒是有了个插曲,文俊辉手机再次收到了严伟豪的信息,说是原本初六的同学聚会,在他劝说下,改到了初四晚上,而今天就是初四。
看见文俊辉哭笑不得的表情,时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面子可不小。”文俊辉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开信息界面,严伟豪还在那头发了一连串“就这么定了”、“今晚见”的表情包,末尾还附带了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时安凑过来看了一眼,调侃道:“这下好了,今晚我陪爷爷奶奶他们坐游轮,你去同学聚会。”
文俊辉捏了捏眉心,只能认命地回复严伟豪“知道了”,心里却盘算着晚上该怎么跟这群许久未见的老同学相处。
难得白天没有安排,两个人就这样窝在家躺了一天,崔胜澈给文俊辉打视频,看到他们俩过得这么滋润,羡慕得牙齿都要咬碎了,无他,只因为时安第六次打回他们SEVENTEEN十周年的活动企划了,带着企划组改到他要头秃了,你要说时安要求苛刻就算了,对他们P社新男团的企划却又完全放手给他还有净汉做主导,知道她是有意培养他们,可他们也怕砸了公司招牌,耽误人家孩子的前程啊,要命,这个年他就没过安稳!!
还有woozi因为时安对提交上来的十周年回归的先行曲、主打曲不满意,在宇宙工厂已经快创作到自闭了。
崔胜澈旁边的尹净汉也在祈求公司能不能对他的爱少一点,除了大队活动,今年光是他自己就有澈汉小分队还有3J小分队2个回归计划....他庆幸个人迷你专辑在去年就发过了,不然要是累计到今年,都怕自己累死在舞台上...还企图让文俊辉吹吹耳边风,能不能让时安把他们下半年的3J小分队舞台计划取消....文俊辉看了眼全程听到他们抱怨、脸上似笑非笑的时安,默默地把手机放到了她的手中,然后轻手轻脚的远离战场,回房间收拾要进组的行李,内心祈求他们自求多福.....
晚上时安把文俊辉送到聚餐地点就去了港口和俊辉爸妈他们集合。
轮船缓缓驶出港口,吃着自助餐沉浸式地欣赏壮丽的海上日落与璀璨夺目的港珠澳大桥夜景,甲板上还有现场乐队演奏着悠扬的乐曲,大家看得目不转睛,开心得不得了。
21:00游轮靠岸,与俊辉家人分别,时安开着车,去文俊辉同学聚会的地方接他。
文俊辉与同学们站在饭店门口交谈,再次婉拒了他们提议的续第二场KTV活动。几个处的好的朋友察觉到他的为难,笑着为他解围道:“你们别乱来哦!俊辉明天还得赶飞机呢,放过他吧!”说罢,转身看向文俊辉,“俊辉,你开车了吗?喝了酒可不能开车哦!”
文俊辉还未开口,已有几位女同学纷纷表示顺路,愿意送他回去,立即引来周围同学们的调侃与欢呼。
严伟豪注意到其中一个叫李洛妍的女同学,脑中警报声响起,想起当年他无意中知道她高一暗恋文俊辉的事,只是后来文俊辉高二去了韩国,这段暗恋才不了了之。
正要开口,却见文俊辉笑着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那温润开朗的神态,“家人会来接我,马上就到。你们不是要去KTV嘛,快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
同学们再三确认文俊辉所言非虚,确实有人来接,这才依依不舍地与他分别。严伟豪看了眼文俊辉,确定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依然清醒,便和同学们一同离去了。
李洛妍说感冒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去KTV,和文俊辉一起在原地等着朋友来接。
文俊辉与她并不熟络,因而并未主动找话,半晌,她问一句,他便随意回一句,目光时不时望向路口。
没几分钟,不远处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文俊辉循声望去,熟悉的车牌映入眼帘,他眼睛一亮,转头对李洛妍匆匆说了声再见,便快步向车子走去,步履因酒意而略显轻快,完全没注意身后那道欲言又止的目光。
时安握着方向盘,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文俊辉身后依然站立的身影,最终落在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文俊辉身上。
他动作比平时幅度大些,带着酒后的兴奋劲儿,一坐下就转向她,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被酒意熏染的红晕。那层在人前完美维持的温润笑意此刻全然卸下,换上了一种全然放松、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神态。
“给。”她将准备好的解酒药递过去。
文俊辉接过,指尖碰到她手背时非但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自己温热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宝宝来接我啦。”
他声音比平时高一些,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丝沙哑,仰头喝药时眼睛还一直看着她,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待安抚的大型猫。
“聚会怎么样?”时安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热闹呀!特别热闹!”他语速稍快,带着分享的兴奋,“大家都变啦,又好像没变...聊工作,聊家庭,聊谁胖了谁秃了...”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往时安这边凑近了些,“他们还有第二场KTV聚会,不过我觉得没意思,就没去。”
“臭”,他身上不再是以往那种干净的清香,而是混合着烟酒食物的浊味,刺激地时安拧了拧眉,忍不住把他往另一边推了推。
“啊?真的吗?”文俊辉在自己身上闻了又闻,大概在包厢里快3个小时的原因,他的嗅觉已经钝化,并没有闻出什么味道,不过他还是松开手老老实实的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女朋友有些洁癖他还是知道的,只是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些委屈。
呜,被嫌弃了。
车子平稳地滑入流动的车道。时安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没注意他的小表情,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么热闹,有没有遇见...特别想叙旧的人?”她顿了顿,仿佛只是玩笑,“比如,以前可能喜欢过你的女同学?不都说同学聚会容易旧情复燃么....”
文俊辉愣了一秒,随即笑开了,那笑声带着酒后的酣畅和了然。路灯的光影在她紧绷的侧脸明明灭灭,他的内心因为她难得流露的醋意产生了极大的愉悦,故意仰起脸嗅了嗅:“咦?”
他拉长了语调,“什么味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儿?”话语里满是促狭的笑意,眼神因微醺而格外明亮,直勾勾地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耳尖。
“我才没有。”时安立刻反驳,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就有。”他笃定地说,带着醉后特有的固执和直接,还孩子气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仿佛真的在驱散醋味。
“只是合理推测。毕竟我们文同学,当年可是就算匆匆去了韩国,也是会被人惦记很多年的风云人物。”时安想起餐厅门口那道一直望向这边欲言又止的目光,语气里终于漏出一点藏不住的醋意,“刚才那位和你一起等在门口的女同学,看起来就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李洛妍?不可能的。”
文俊辉摇头否定,捞起她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捏了捏,十分依恋,“人家也等着男朋友来接呢”,毕竟十几年没见,文俊辉对她的记忆早就模糊,对她所说的朋友来接,他直接默认成了男朋友。
文俊辉把时安的右手举起来与自己十指相扣放到胸口,“小没良心的,我担心你跟我爸妈他们坐游轮会无聊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结果你就给我回了一条,还是嫌我啰嗦的,呜呜,终究是错付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黏糊,时安紧绷的嘴角不由得松动了些,“抱歉嘛,我今晚玩的很开心,一直顾着看风景没注意信息。”
文俊辉对时安她平淡的反应十分不满意,声音低下去,透着一点委屈,却又字字清晰,“我那么早就去了韩国,练习、出道、拍戏、跑行程、两国往返...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醉意开始更深地漫上来,思绪也变得跳跃,“我的时间、精力,甚至大部分喜怒哀乐,都早早被一个人霸道的预定了,绑得死死的。”
放开怀里的手,文俊辉转身侧坐,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喃喃低语:“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十六岁以前是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会担心,那里能有别人留下的影子?”
时安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车厢里也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片刻,文俊辉声音又响起,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不过...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时安脸颊一热,终于忍不住飞快地瞪了他一眼,却正撞进他盛满笑意和醉意的眼眸里。那双大眼湿漉漉的,映着她的模样,清晰无比,再无其他。
她终于也笑了,她眼底漾开一片温柔,抬手将他额前滑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文俊辉捉住她的手,把脸贴上去蹭了蹭,“明天开始又要分开了....”他声音闷闷的,那份因酒意而放大的不舍毫无遮掩,“这次要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了。”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时安转过头,右手任由他握着,只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他发烫的侧脸。“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你的。”
她无法给出更确切的保证。2023年年终的DU集团财务报告以及各项数据让她存疑,提出的几个问题和预设,哥哥和爸爸也非常重视,这次他们急着回韩国,也有先行试探、稳住情况的目的。
集团内部的暗流远比表面汹涌。
等她回到韩国才是所有战争的开始,DU集团所有财务和资金将由她主导进行审计和检查,这个工程量会特别大,不会一时半会儿就结束的。
“我舍不得你去。”文俊辉伸了伸懒腰,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困意,“拍摄地很偏,条件也辛苦。反正...也就一个月,时间很快的...”
接这个剧本其实是在计划之外,实在是剧情和角色足够吸引他,才下定决心把挤压档期接的。而且这次他的角色并不是主角,所以不需要在剧组待好几个月。
时安因为年前的每日乳业工作还有即将要做的DU集团工作,其实没那么重的分离愁绪,但她不能说出来,不然文俊辉能气死。
“到时再说,醉鬼,坐好。”时安声音软了下来,“我们回家。”
车子加速,将身后的灯火与人影彻底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