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离他们俩近，听他们这么说，加上喝得兴奋，嗓门洪亮地调侃：“你们俩够了啊，怎么上个厕所也要一块儿。要是哪天没对象了，你们俩直接搭伙过日子得了。”

好几个人哄笑成一片。

萧澄跟在唐思安身后，回头朝他们说：“可以，我觉得可行。”

大排档的卫生间要穿过一条长走廊。两个人走到一半，路过消防通道，萧澄把唐思安拉进去了。

“诶？”唐思安不明所以，“怎么了？”

门关上，萧澄说：“‘万一以后有什么不合适’……小唐老师，你对我们的以后是不是不看好啊？”

唐思安并不惊讶萧澄会找他问，事实上，刚才这话说出口，他就心想，完了，萧澄怕是又要记上一笔。

他解释：“那是随口一说，听上去比较可信。总不能跟他们说是因为你对象是个男的，所以你才不方便发朋友圈秀恩爱吧。”他看着萧澄的脸，也没看出愠意，明白他就是故意找个理由跟他单独说小话，话锋一转：“倒是你，等会儿回去不要再……再那样了，万一被旁边的人看见怎么办。”

萧澄笑了，明知故问：“哪样？”

唐思安用膝盖顶了下萧澄的腿，然后彼此都轻笑起来。

萧澄说：“这聚会挺没意思的，要不直接走？就说有事儿，把钱发给李大海就行。”

唐思安没有立即回答，楼梯间的自动感应灯灭了。黑暗中，他低声说：“算了，还是回去吧。他要出国了，没有班长组织，下次再聚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行。”萧澄双手自然地环住唐思安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耳朵，“刚才他那话说得也没错。”

“什么话？”李大海说了很多，唐思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是哪句。

“等没对象了，搭伙过日子。”萧澄今晚喝了几杯，仔细听，能听出嗓音带着点儿酒后的沙哑。

唐思安用手抚了抚他的后背，“这不是有对象吗。”

萧澄收紧手臂，把唐思安更紧地抱进怀里，“我的意思是哪怕没有，哪怕我们不是，以后也得一起过。”

他低下头，一个简单的吻落在唐思安的耳后，“唐思安，我不能离开你太久。我离不开你，知道吗？”

“嗯。”唐思安应了一声，“我知道。”

在最开始收到高中同学聚会的邀请信息，唐思安有过犹豫。他曾一度逃避那段暗恋时光，不许自己想起萧澄，连带着当年的人事物也不愿意回想。现今虽然都过去了，但是痛感或许会消失，痛苦记忆的轮廓不会。答应来聚会，他更多的只是考虑到萧澄或许想参加，不想扫兴。

刚才见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残存在心底的暗恋记忆依然卷起了些许苦涩。唐思安自认为藏得很好，一如既往，萧澄绝对看不出来。而此刻的萧澄无论是捕捉到了，还是酒意促使，他说的话都能给予他最汹涌的暖热，占据情绪上风。

沉默片刻，唐思安温声又道：“我现在也是，不想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