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叶羡转向她，“阮学姐，作为沈靳川曾经的未婚妻，你对我的敌意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该利用柳诗妤的事来打击我，更不该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公开指责我。因为这样，只会让真正的恶人得意，让无辜者受伤。”

阮昕诺咬紧嘴唇，沈羽晟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叶羡环视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坚定：“今天我说出这些真相，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还给所有人一个明白。人生很长，我们都应该为自己选择的路负责。而对于那些试图用谎言和欺骗伤害别人的人——”

她看向瘫倒在地的柳诗妤：“法律和道德，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向沈靳川，两人携手离开了。

*

夜色中，沈靳川握紧叶羡的手：“你早就计划好了今天？”

“从她诬陷我偷设计开始。”叶羡望着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我只是没想到，真相会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后悔吗？说出这一切？”

叶羡摇摇头：“谎言构成的和平，终究是虚幻的。真正的重生，必须建立在真相之上。”

正如她的“涅槃”系列——唯有经历烈火的焚烧，凤凰才能获得新生。而她的人生，也将在今夜之后，迎来真正的破晓。

柳诗妤的案子开庭那天，叶羡没有去。沈靳川说现场太乱，她怀着孕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

是的，叶羡怀孕了，在她拿下金钻奖的第二天早上，验孕棒上出现的两条红线让沈靳川激动得几乎把家庭医生半夜叫来确认。

“三个月了，很健康。”医生笑着恭喜他们，“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避免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

所以叶羡乖乖待在家里，通过电视直播观看庭审。

柳诗妤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宽大的囚服，却依然挺着背，眼神倔强。当法官宣布她因多项欺诈罪、诬告罪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时，她突然抬头看向镜头，嘴唇动了动。

叶羡读懂了她的唇语：“我不会放过你的。”

关掉电视，叶羡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轻声说：“宝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有些人选择光明，有些人沉溺黑暗。妈妈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能选择善良。”

沈靳川从身后抱住她：“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像你一样，善良而强大。”

柳诗妤入狱后第三天，萧家偷税漏税的证据被人匿名提交给了税务机关。证据确凿，萧氏集团被重罚，股票一落千丈，几近破产。萧北辰的父亲突发心脏病住院，萧母不得不变卖家产填补漏洞。

而那个“匿名举报人”，此刻正坐在叶羡对面，优雅地喝着咖啡。

“为什么要这么做？”叶羡问沈靳川，“柳诗妤的事我可以理解，但萧家……”

“他们触碰了我的底线。”沈靳川放下咖啡杯，“萧北辰不该一次次骚扰你，更不该在知道我们结婚后，还拿着所谓的婚约来找你。”

叶羡想起一周前那场闹剧。

萧北辰冲进沈氏集团大楼，当着所有员工的面，举着一纸婚约要求她“履行承诺”。

“羡羡，我知道你嫁给沈靳川只是为了气我，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萧北辰当时的样子近乎癫狂，“我不介意你结过婚，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沈靳川直接让保安把他扔了出去，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举报。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叶羡握住沈靳川的手，“不过我还是好奇，当年在酒吧，你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我？别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我那时候还是个刚失恋的倒霉蛋，哭得眼睛都肿了。”

沈靳川轻笑，伸手抚过她的腰：“因为你的腰很细，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就这样？”叶羡挑眉。

“还有你的眼睛。”沈靳川的眼神温柔下来，“明明在哭，却依然清澈倔强。就像在黑暗里挣扎着要发光的小星星。”

叶羡脸一红：“油嘴滑舌。”

那段日子确实甜蜜。

叶羡的孕吐反应不大，只是嗜睡。沈靳川把办公室搬回家，每天陪她吃饭、散步、做产检。姜芙晓经常来看她，每次都带一堆婴儿用品。

“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姜芙晓笑着说，“沈总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哪有那么夸张。”叶羡摸着肚子，“不过宝宝很乖，没怎么折腾我。”

“那是知道心疼妈妈。”姜芙晓突然压低声音，“对了，萧北辰最近在找我。”

叶羡警觉起来：“找你？为什么？”

“他说想通过我联系你，想跟你好好谈谈。”姜芙晓做了个鬼脸，“我直接把他拉黑了。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你要小心点。”叶羡皱眉，“萧家现在的情况，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姜芙晓摆摆手，“倒是你，听说阮昕诺最近经常去沈氏集团？你可要盯紧点，那个女人的眼神，我看着就不舒服。”

叶羡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