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隐约听到一阵引擎声浪,循声望去,就见一辆银白轿跑驶入地库。
虽看不清驾驶员的面容,但雍歌还是笑了。
他知道来人是江离离。
在那辆车停稳的片当,雍歌也走过去。
他踏着势在必得的步伐,眼神里,尽是玩味。
像是在说: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说是老朋友,但其实,雍歌和江离离没有多少正面的接触。
仅有的一次,还是在许久前,他趁夏远山不在,敲了江离离家门,警告后者离开夏远山。
当初的他觉得哪怕是情敌,顶多也是先礼后兵,于是那次他只是口头警告,而没给这个无耻小偷一点颜色看看。
他没想过自己的以礼相待,竟给了江离离作妖、伤害夏远山的机会。
但这次不会了,他会终止江离离对夏远山的阴魂不散与图谋不轨——
江离离下了车,气色不错,心情也很好,像个妖精,吸食旁人精气以自私自利的妖精。
脑海里,夏远山人事不省的模样还挥之不去,而他转眼就看到江离离的娉婷自得。
即使视频和眼下有着近一周、近百公里的时空差,但这不妨碍雍歌把江离离此时的无忧无虑,归因于男子对夏远山的寄生行为。
——他爱人的生机活力,就是由江离离如此窃取享受的吗?!
雍歌怒发冲冠,一个先发制人就挥拳而上。
他记得江离离曾从夏远山那得到制暴器,因而在江离离瘫倒在地后,就仔细搜查了对方的口袋。
翻来覆去,没找出制暴器,这让雍歌有瞬间的疑惑。
可旋即,疑惑又被了然取代——那般贵重的物品,想来这江离离也是极度珍重、不愿轻易使用的。
然而,雍歌并不知道,江离离对那制暴器的理解只停留在夏远山的只言片语,因而其对制暴器重要性的认识,也远远不及雍歌这些圈内人。
所以,江离离不认为那笔状物本身有多珍贵,他对制暴器的珍惜,全赖于这些东西是夏远山送给他的。
至于江离离会不会轻易使用这制暴器,从此前他回老家探亲,或用于助眠、或用于威慑,唰的一连使用三支,这种高频使用便可见答案了。
雍歌因关注夏远山而被迫、附带关注了江离离,一旦江离离离开夏远山的视线,他亦是从雍歌的世界里消失,因而雍歌不知道江离离已经消耗了三支制暴器。
但无论如何,若江离离持有制暴器,雍歌还有些顾虑,可没了那小笔杆的威慑,对付这小白脸的花拳绣腿,他就无所畏惧了。
雍歌一拳把对方干翻在地,看着江离离像是失去了任何机动能力般瘫在地上,其间轻而易举,反而令他有些顾虑了:他今日只是想给江离离一场教训,或令后者刻骨铭心,或令他生不如死,但他可不能把他杀死。
雍歌平日一出手就是死手,此时突然要他注意分寸,还真有些为难他。
迟疑中,不期给了江离离挑衅的机会。
江离离说:【我记得,你叫雍歌,是夏远山的前夫,对吧?】
眼见江离离那贱样,耳听他说“夏远山”三字时,语气里流露出的轻蔑不屑,登时点起雍歌的怒火。
雍歌知道江离离在用攻心战。
过往,哪怕面对四面楚歌,面对敌军智囊团给他设下的顶级攻心战,他也不会自乱阵脚,可今日,面对江离离这一眼就能看穿的挑衅,他却气得理智全无。尤其是——
【前夫】。
【身败名裂】。
前夫?!身败名裂?!
这两个词如同钢锥,狠狠扎进雍歌大脑,令他头痛欲裂、几近发狂!
——【前夫】?!给你脸了?你是不是为你的存在感到自豪?你是不是认为这个【前】的序号是你赐予我的?!
——【身败名裂】?!我承认,我过去是害得夏远山身败名裂,可你们能不能一见面,别的都不提,张口闭口就是一个【身败名裂】?!
——我承认我失足过,但不需要你们这些看热闹之人提醒我千古恨!都是因你们这群人争先恐后地鞭挞我、践踏我,我这跌倒爬起才显得那么痛苦、那么艰难!
暴怒间,雍歌也不管自己一拳对于江离离是伤是残,他对着江离离就是迎头痛击,同时“提醒”道:
【你让山山身陷险境、差点清白尽毁!你该为你的失职付出代价!】
——我雍歌有过错,你江离离就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吗?!过去你为夏远山设下的杀猪盘,我暂且不追究,但此次你的见死不救,我无论如何都要清算责任来!
雍歌本以为话已至此,那江离离总该表露些许难堪,可谁知那人居然厚颜无耻到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