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晚晴可不是普通的,好糊弄的老师。
陶秋珩抬起头,缓缓说着:“那是我第一次看话剧,作为陪同和别人一起去的,我不知道话剧是如何演绎,在那之前我连电影院都很少进。”
他的位置背对着走廊,看不到走廊里走近的人影,也许刻意不想被他发现而放轻了脚步。
徐晚晴注意到了从走廊阴影里出来的身影,他把食指抵在嘴唇上,然后退回到阴影里。
“时间太久想不起来当时什么感受,坦白说,我连剧情都已经忘了。”陶秋珩低下头摸了下鼻子,“只记得开始前还在和朋友发信息,看了没多久,就忘了这回事,一直到结束都没把手机拿起来。”
后来霍黎秋后算账,问他为什么那一整天都没回他消息,害他不能专心竞赛。
徐晚晴笑了笑,她没问陶秋珩看的哪部,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提前准备,说得天花乱坠,那些话网上一搜都是。
“你给了我一个很特别的回答。”
“这是我的真实感受。”陶秋珩说。
徐晚晴又问:“我不轻易收学生,圈里那么多前辈可以教你,为什么在我拒绝了一次之后,还要找过来?”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陶秋珩重复了一遍,“很多年前我就应该叫你一声老师。”
“你是科班出身?”
“电影学院毕业,”陶秋珩顿了一下,“算是吧。”
“是因为看了那场话剧,让你有当演员的想法?”
透过天井旁的落地窗能看见院子的全貌。霍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支烟。
“不是……”陶秋珩说着,目光始终望向院子。
上一次见霍黎抽烟,还是在城中村的那个晚上。在《繁城》里,陆凡成只有在心情不好压力大的时候才会点燃一支烟。
霍黎很久才把烟放进嘴里,他咬着烟嘴,望着远处萧瑟的山峰。阵阵风卷起大衣的衣摆,从嘴里吐出的白烟瞬间消散。
今天的不算冷,但也没到能站在室外一直吹风的程度。
这口烟是非抽不可么。
霍黎叼着烟,像是感觉到陶秋珩的视线,忽然转过头。
初冬的温度让霍黎的眼神也变冷了。
“你跟霍黎……”徐晚晴等陶秋珩把视线转移过来才问出后半句,“是什么关系?”
“朋友。”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徐晚晴笑了一声,“霍黎的性取向,我大概了解一点。你……没关系,在娱乐圈什么取向都不是稀奇的事。”
“徐老师。”陶秋珩语气还是淡淡的,“这种私人的问题,您现在也问得早了。”
霍黎今天是第一次来徐晚晴的家,他对这位长辈的印象还停留在戴安华的葬礼。听说徐晚晴推掉了演出,匆匆从外地赶来。
他记得徐晚晴问过他,戴老师只有你一个孙子吗。
当时他不想理人也不想说话,维持着最后一点教养点了下头,然后就离开了。
现在想来,她当时问的是不是韩洋?
问了也没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再见到他。
关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手指稍稍用力,手里的树枝应声折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