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奥门特的话像一把尖刀，突然就往法音的心上捅了一下。

叛徒……

难道她刚刚自言自语所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不，不对……

怎么听起来，更像是他已经知道了她经历过的事！

“你……都知道了什么？”

法音怔怔地看着他，声音有几分颤抖，但她很快就否认了方才的想法，摇头道：“不对，您几乎一直都在太阳国城堡里，除了那天晚上……难道，你后面还离开过？”

话音刚落，她就突然想起，那天在圣歌之城的沙滩上临别时，希尔杜所说过的话——

奥门特，需要留意一下。

他担心，奥门特会对莲音不利。

还有那一句，布莱德对她不再欺瞒，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但就算你有离开过，你所知道的，也没有希尔杜知道的多吧？”

半晌，法音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也像是怼回去，“毕竟，他一直都游走在不可思议星球的各个角落……”

“那可未必见得。”

不等法音把话说完，奥门特也笑了一声，那双藏在皱纹中的双眼，此时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他们知道的，老身也知道；他们不知道的，老身还知道……法音陛下，您这次，会选择哪一边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飘飘然就进了她的耳朵里，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

但也很重。

重到像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感觉每呼吸一下，都要很用力。

“法音陛下，您该认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奥门特凝视着她，突然微微俯身，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施加压力，“请您尽快定夺，做出选择。”

“选择？”

法音低声呢喃着，茫然地摇了摇头。

选择……

她有过吗？

或许曾经有过，但如今都已经被尽数扼杀了。

于布莱德和希尔杜而言，她是需要被摆放在王座之上，稳住民心的女王；

于莲音而言，她完全是一位陌生人；

而对奥门特而言，她又算是什么呢？

恐怕，也和布莱德那般，只当她是个有需要就摆出来的木偶吧？

“我可以不选吗？”

半晌，法音重重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我只想休息……我累了，我真的好累。”

无论私事，还是国事，她都觉得，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应对了。

也不想再去应对了。

既然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乖乖听话的木偶，那她就只需要乖乖听话，任他们摆布就好了。

当选择一再被辜负，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能再相信谁了——

布莱德吗？

那个嘴上说着不会欺瞒她，却用实际行动多次背叛了她的人；

希尔杜吗？

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列入计划之内，一再出尔反尔的人；

莲音吗？

那个全然忘记她是谁，也拒绝承认真实身份，却能做出种种和莲音一模一样的举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