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平稳地骑向家的方向,我和日向翔阳在家门口道别,他神色犹豫,想要和我说些什么。
但我阻止了他。
“我知道你热爱排球,我也知道你去巴西学习沙排是一件好事。”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翔阳。”
“可能很快,可能要很久,但一定会解决。”
因为我不允许自己一直这样。
就像翔阳对排球的坚持,我也有自己的坚持。
我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一个财阀的继承人,对此没有什么抵触,接受良好。
甚至有一种我就该如此的想法。
其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日向翔阳在这里过普通学生的生活,这些轻松的时间都是要在之后补回来的,可我也只是觉得繁重的日程惹人心烦,没觉得累。
但是现在我有些累了,所以第一次没去关注日向翔阳的表情,说完就走了。
前脚刚进家,后脚雨滴就落了下来。
渐渐地雨势变大,雨滴落得又急又凶,似乎是要撕裂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水声渐缓,过了一会儿能够听见滴答声。
这是雨停了,雨水从瓦片滑落,不断滴在地上的声音。
虽然雨停了,可外面一切都变得潮湿。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周末,期间我也只能对仁花她们说会好的。星期六的下午,我坐上私家车前往东京准备周日去赴约那场欠了很久的游乐园之约。
乐善好施的几位前辈,或者说待人一向热忱的两位前辈都帮助那几个人了,帮帮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新垣女士去了国外出差,空荡的居所里只有我一个人,去衣帽间找了一身明天穿的衣服,早晨会有些凉,中午又热,晚上又凉,导致我配出来一身三明治。
中午热了把外套脱掉系在腰上就好了。
没什么胃口直接跳过了吃饭的步骤去洗澡,收拾好后定了闹钟,我把自己扔进松软的床上。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弄了一个三明治准备在车上吃。
临出门前照了一下镜子,镜子里的人一身黑色修身半袖,卡其色外套,外加同色工装裤。脸上素净,只擦了防晒乳,嘴唇涂了一些唇膏。估计一会儿吃完三明治,也不剩什么了。
集合地点在游乐园正门口,时间则是上午九点半。
我到得早了一点,挑了一个树荫底下站着,看着人们从各个方向汇聚到正门检票入园。
第一个到的是赤苇京治,高挑的身形和出众的样貌让他在人群中很显眼,让我一眼就看见他了。
他穿着白色内搭,外罩草绿色长袖,下面穿了卡其色长筒裤,走过来的步子不快不慢。
“京治前辈。”我叫他。
赤苇京治微微一笑,“月,来得很早。”
我正要回答,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
“赤苇——!月酱——!”
好有活人感的喊声……
我一回头就看见木兔光太郎跑过来,穿着灰色连帽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健壮的小臂。
“木兔前辈是不是穿热了。”我说的是陈述句。
“想要回去换已经要来不及了,所以就这样出门了!不过没关系,里面还有一件,实在热了可以脱掉!”木兔光太郎拍了拍胸脯,随后冲着我咧嘴一笑,“好久不见,月酱!”
我笑了笑,“好久不见,木兔前辈。”
一只大手忽然盖住我的头,微微施力向下压,又揉了揉,“哟,月酱。”
这只大手的主人不作他想。
我向下猫腰躲开这只手的揉搓,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无语道:“黑尾前辈,头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