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起见,鬼屋的台阶不会做得很陡,这一条通往未知的昏暗小路走起来并不费劲。我扶着赤苇京治的小臂,由他引导着,走得很顺利。
赤苇京治稳稳举着烛台走在前面,每走几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我的情况,似乎担心我会摔倒或是害怕。
无惊无险走完这一路,一扇做工繁复的木门出现在我们两个人眼前。
木质门板雕花繁复但纹路斑驳,在湖南的环境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诡谲阴暗。
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势必不会走回头路了,不管前面这扇门后有什么东西,也只能走进去。
赤苇京治回头看了我一眼,“月,我要推开了。”
“好!”我收回扶在他小臂上的手,站好。
“吱呀——”
似乎许久没有被转动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这扇门被赤苇京治推开,比里面状况先一步到来的是屋内混杂的气息。
飘来的气味闻起来很复杂,有灰尘味,室内久不通风的难闻气味,其中还有一缕格外熟悉的气味。正是因为久不通风,那股很熟悉的气味变得更加浓厚,也让我的记忆更加松动。
门被彻底推开,露出了里面的样貌。
房间内立着数个蒙着白布的画架,如同安静伫立的幽灵一般。房间东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油画,全部都是男人的背影;房间西侧同样挂满油画,却都是女人执拗注视着同个方向的画像。
看到此刻我才恍然,原来那股味道是松节油的味道。
赤苇京治率先走进门,稍微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突发的惊吓机关才站到一旁让出位置。
我抬脚迈进房间,木地板发出嘎吱一声。
“话说……木兔前辈他们是不是被抓了,好安静的感觉。”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打量着墙上堪称诡异的女人画像。
赤苇京治抿唇一笑,“也许吧。”
“早点被抓到对木兔前辈来说或许是好事一桩也说不定呢。”我在一副画面前站定。
满墙的女人画像神态各异,有的沉静温柔,有的眉目间带着愁绪,可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定同一个方位——对面的男人背影的画像。
赤苇京治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这幅画的眼睛和别的画不太一样。”
像是活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哪里不一样,就看见画像里女人的眼睛盯上了我,这要是换成木兔前辈估计就要被吓得变回原形了吧。
“嗯,就是这样,可活动的。”我试着往旁边移动,想要看看女人的眼睛会不会跟着动,却发现女人还是看着刚才那个方向。
赤苇京治顺着视线看过去,尽头是场地中央那些蒙着白布的画架。
平整的白布严严实实地遮盖住画面,安静立在原地,平白让人觉得心里发怵。
“她注视的那片画架里一定藏着关键线索,虽然排除了一些,可这个方向还是有很多画架。”我走向那些画架,弯腰仔细打量,又蹲下检查哪里有没有机关。
赤苇京治也走过来帮忙,他检查了几个站起身,说道:“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试着掀开看看吧。”
我也跟着起身,拍了拍裤子应道:“好,那就掀开这部分看看,有问题大不了就被抓!”
我想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