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依然卡在雪季。
冬天+贝尔摩德,两相结合,你最近巡逻的时候注意力额外集中,生怕突然就开启了灰原哀的噩梦滑雪公交车剧情。但这几天很是平静,平静的让你有点发慌。
皮斯克的案子在这段时间里被警视厅公安要了过去,你还被提溜过去询问了一波,可惜询问你的不是心心念念的风见裕也,而且说实话,感觉不怎么好……公安似乎有种气场在,不管你怎么配合,对方的态度始终冷漠且充满怀疑。
想到对面也不过是加班打工人,你没咋计较,问到一半的时候你饿得脑子里报菜名,出来的时候直接往食堂飘去,审你的公安可能是头一回询问结束后没有收到任何负面反馈,宛如遇到程序故障,一时间捏着笔录在原地宕机。
“发什么呆呢。”他的同僚给了他一记。
“喔,不是,她就这么走了?”
“是啊,不然呢,那是前辈原警部的养女。”同僚抽走笔录翻翻,“哦对了,昨天给你吃的警视厅特供养发丸子,还是人家免费分享的食谱呢。”
“原警部……”公安抹了把脸,“你们早上推辞不来非要我上,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你这不刚回岗位嘛,亲密关系避嫌原则,我们可是按照规章制度行事。”同僚脸皮厚得跟城墙似得,丝毫不愧疚。
食堂的空气充满饭菜香味,你没自带盒饭,点了一份猪排饭,又加了一碗杂蔬汤,端着餐盘在等待你的饭搭子同学旁边坐下。
今天萩原和松田也来了食堂,但你的饭搭子同学难得没往那边瞅,凑到你面前,神秘兮兮地问:“那什么,你的房客,嘿嘿,啥时候认识的啊?”
“唔姆……问这个做什么。”你一边后仰头,一边技术性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猪排。
“哎呀,我忍好久了实在憋不住,”饭搭子同学捧着脸,顾不上面前的午饭,“那天他多帅啊,那功夫,那腿,那腰,啧啧。”
你并不介意把诸伏景光的伪造身份多拿出去宣传宣传,便满足了饭搭子的好奇心:“他是自由摄影师,跑过好几个战乱地区,身手差点就回不来了。”
“自由摄影师?”
“身材顶级,脸也不错,斯斯文文的,加分,”她陷入了某种奇怪氛围中,碎碎念,“可这个职业不行啊,听起来浪漫,以后生活可没保障,敢跑战乱地区,万一为了艺术献身怎么办?不过能锻炼出这种身手,应该是很有主见的人……”
说到这,她直回身子,狐疑地瞅着你:“奇怪,明明哪哪都不一样,我怎么感觉……是同一款呢?”
你心里开始冒大汗:“什么,哈哈,什么同一款?”
饭搭子同学哼了一声,对你的态度非常不满:“算了,有人天生不开窍,有人是堵着堵着,真以为自己不开窍了。”
你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感情这种事不能硬扯……开窍!警察的单身,能算单身吗!”
接着便是些难懂的话,什么“本身性格特别好又操心”,什么“外出采风不经常见面”,什么“只是对房东的正常担忧”之类的,引得饭搭子同学咯咯直笑。
“教教你吧,小x。”
八仓警官托着下巴,一脸幸灾乐祸:
“都说感情是不讲理的,当感情开始讲理……那才是真完啦。”
斜对面。
某个一米八的半长发警官把头死死埋进臂弯里,趴在餐桌上,整个人开启了震动模式,抖成筛子。
松田阵平不解地看看身边疯狂哆嗦的幼驯染,默默从他碗中叉走一块烤得最嫩的猪里脊,塞进自己盘子。
从这顿午饭中落荒而逃,你坐在办公室,屁股跟扎了个钉子一样坐立不安,无法心平气和地批复组员上交的报告。
你的饭搭子虽然乐于八卦,但只要不喝醉,嘴的严实程度和萩原研二不相上下,她没有把那天的情况说出去,中午和你聊的那些,也都很有分寸。
可你就是觉得哪里不得劲,蛄蛹半晌后,丢下笔,起身,决定抢活儿。
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在外面大冬天吹冷风,野村警部手底的新人欢天喜地地跑去资料室摸鱼,跑得头也不回。
“想出去你整组换班嘛,曾我部不是闲着?”
野村警部推着白摩托,你像以前一样,跟在他身后。
“不要,我想放空大脑,野村前辈带带。”
野村警部像被雷劈了般,脚底一歪,差点没跨上车子,亏得他一个中年大叔能做出这种扭曲的表情:“……正常点,我要吐了。”
“哦。”你面无表情。
时隔三年,你和野村警部再次一起巡逻,一路上安静又省心,遇到意外情况,一主问一辅问,前后交叉打配合,很快搞清楚状况收工,饶是野村警部自己都有点怀念这种舒心轻松的感觉。
你刚入职那会儿,任务没那么繁忙,他还带你吃过附近不少小吃呢。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摸鱼人迅速做出决定,野村警部开口:“那条街头的烤鱿鱼还在,去不去吃?”
中午那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听到好吃的,你振奋道:“走走走。”
那家店味道特别好,后来你被拆分出去带新人,依然会忙里偷闲去打卡。不过,原来的老板娘年纪大了,去年门面给了完美继承自己手艺的女儿。她的女儿还从原本的烤鱿鱼延伸出了很多其他烧烤,比如热狗、鱼饼、芝士黄油土豆和烤饭团等等。
当然,烤鱿鱼最好吃!
你俩站在这条小十字路口,啃着年轻老板娘特地挑选的超大加料烤鱿鱼,同时职业病下意识地东张西望,一旁野村警部本着走流程的职业态度,问老板娘:“最近附近还正常吧?”
“正常,警察们天天巡逻呢,哪有不正常,”老板娘头上簪着一朵珠花,鲜妍漂亮,手中利索地给等在店里的顾客烤串,烤完一把放到一边,转身时想起来,指着街角,“哎,那个……对,那个外国人,好像不会操作机子,杵在那蛮久了。”
一只手鱿鱼一只手把车,野村警部腾不出空,拿胳膊肘拱拱你:“好像是,去看看。”
你叼着鱿鱼须抬头。
十字路口的银行取款机前,一名金色短发高鼻梁的女人正弯着腰往机器里看,边看边摇头,脚尖不断地点地。
是外国人面孔。
你们加快速度啃完鱿鱼,擦擦手走了过去。
“Hi, everything ok? Need any help?”
老本行了,你张口就来,野村警部抱臂站在一边,老神在在地围观。
金发女人警觉地抬头,脸上架着一副大框眼镜,她对你露出无害的超大笑容,用英语回答你:“你会说英语!你是警察吗?”(英语)
不用怀疑了,这个语速一听就是标准的外国人,但你开始怀疑起另一件事。
你将警察证拿出来展示了一下:“是的,抱歉,我需要先检查一下你的证件,然后再来帮助你。”(英语)
“哦,哦,当然可以!”金发女子在随身挎包里掏了掏,掏出护照,和一张有点皱巴的A4纸,“这个,这个。”
你接过来,定睛一看,果然,你所怀疑的名字正大大咧咧写在护照上。
「茱蒂·圣提米利翁」
你的手指微微一紧,为了掩饰,顺势看向另一张纸,是外国人登录申请济证明书,应该是刚到日本没多久,才提交证件制发申请,还未领取到正式的外国人登录证明卡。
将文件递给野村警部,野村警部左右翻了翻,对你点点头。
你将证件还给她:“证件没有问题,请问我可以帮你什么?”(英语)
“当然!”茱蒂着实松了口气,她是真的遇到了一些小问题,现在正是学生上课的时间,不好打电话问她的日本朋友,幸好遇到了警察,“我想取钱,但这个机器无法读取,你看。”(英语)
“这个是卡的问题,如果不是日本本国的信用卡,得去邮局或者国际机场内……”(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