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洋将手中的那根枯树枝随手一扔,上前握住游橙手中的撬棍:“我来,你们退回。”
好在黄洋力气也不算小,三两下就将电梯门给撬开了,只是撬开后三人看向面前空洞漆黑的走廊陷入了沉思。
“这是怎么回事?这楼里有那么多的夹层楼?”黄洋尝试将手伸进那走廊之中。
在走廊深处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缓缓回头朝他们看来,而电梯角落里被黄洋随手丢开的枯树枝悄然地开了一朵花。
乐佑回头望向天空,那边压在山头的乌云正在快速朝着他们飘来,风穿过轨道中央破烂的鼓,发出呜呜的回响。
乐佑手握住的光锥在短暂的阳光照耀下发出微弱的光。
张言说想要阻止这些矿车继续工作就只能将外面那个轨道中间的大鼓下的闸机关闭。
大家听完,心想这还不简单吗?
直到张言痛苦地大叫一声,随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弹飞出去,大家才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乐佑试图将被击飞倒地的张言扶起,可是乐佑手一伸摸了个空,她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以及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模糊半透明的身体。
“怎么回事?”
张言虚弱地直起身,然后看着乐佑,皱眉考量着什么,最后犹豫道:“我知道这事不应该是你做的,但是我快不行了,可我还有人在等着我,我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你帮帮我吧——”
张言望向半边在外的轨道,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地方,听着这个诡异的人道:“你将欧文的尸骨带到那个大鼓下,如果欧文先生能活过来的话,他就能将这个医院彻底关闭,大家也就能得救了……”
欧文手里有摧毁这废弃大楼的证据,只有他出现,那么这大楼里面发生的一切也终会得到揭露,就此大家就能得救。
乐佑看着张言道:“我能帮你,但是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么久来,你做了你们多,最后能救他们出去的也一定会是你的。”
张言听到这抬起头看着坚定看着自己的乐佑,有些恍惚,最后他咬牙站起身来,看向乐佑时眼神更加坚定了起来。
地下的三人去找蓝山医生,剩下的他们就寻找能够出去到达轨道中央的办法。
乐佑站在原地看着逐渐飘来的乌云,背后是半截的房间,身前是敞开的房顶和通向深林的轨道,站在这当口,明明能清楚的感受到微风吹来的方向,可他们这样实实在在的人却怎么也无法走出去。
乐佑抬手使了一点力朝前按了一下,眼前阻拦他们的东西是一堵柔软却坚韧的透明墙。手按上去的时候还能看见手被这薄膜一样的东西包裹。
而这薄膜大家使用各种工具都无法戳破,张言更是无法靠近这,他也想帮大家,可他一上手就会被弹飞。
几次下来,一次比一次飞得远,张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乐佑余光看了一眼道:“别灰心,总有办法的,你看我们这么多人……”
张言蓦然抬头看向乐佑,随后对乐佑喃喃道:“对啊,这么多人,会成功的……会成功的……”他撑着地缓慢地站起身,朝前走了几步,停下,看着地上有些变形的刀片,手微颤着,犹豫几次最后还是弯下腰。
“别碰那个刀片!”
乐佑正铆着劲用手中的光锥,朝着墙角处小心的凿着,已经到了将光锥拿开就能看见那处有些褶皱,她正笑着有些进展的时候突然听见何奉大喊了一声。
还未等她回头,一股强大的气流推着她撞上透明薄膜墙,高强的韧度接住乐佑,随后整个人像是被一张保鲜膜包裹住,缓缓回弹下才能出来。
乐佑朝着气波中心看去,是张言,处于中心的他,被冲击波打飞在地,他满脸是血,眼睛鼻子全在往外冒血,手脚并用地朝前爬去,伸着手像是要拿到什么东西。
何奉捂着被一张飞来的桌子打到的腹部,艰难道:“那个刀片是黑心老板用来害人的工具,上面的怨气很重,就和那个钟表一样,不能拿!可能会被夺了心智……”
张言一开口血就争先恐后地涌出,血多到倒灌入喉咙,他咳嗽了一下,血染红的眼睛盯着那刀片,断断续续道:“那我更要拿了,我要用这刀片剖开他的胸膛,插在他的心尖上!让,让他明白……有多痛——”
张言朝前爬行在白洁的地上留下血红的轨迹,就和那生锈的铁轨无异,这次他握紧了刀片,没有放手。
可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正栋楼都开始晃动,返潮的墙皮簌簌掉落。
张言抬头看着一间紧闭的门,浅浅笑起来,白红相交的牙齿越露越多,笑声越来越癫狂,眼角的血流入嘴中,他朝那大喊:“我再也不怕你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你来啊,你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吗?你不是要我们身上的宝物吗?你来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