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他个二世祖作威作福二十几年,他爹都下大狱了,他还能跑到哪里去,自然是让他给国家弹棉花去了。”
臧星头都没抬,一手撑着脸,一手翻着书,看起来很是悠闲。
苏禅依眸子动了动,说道,“云岁晚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艺人,我记得海洛集团旗下有一间经纪公司,你若是拿下它,倒是可以培养起自己的经纪公司,以后文藏的宣传片,也可以用自己人,一举两得。”
“苏女神,我发现你很有当老板的潜质,怎么样,考不考虑去文藏上班?”
“你要是愿意给我一半的股份,也不是不行。”
“一半?”
臧星一脸惊恐,抬头看着她,似乎在问,你是在认真的吗?而苏禅依也很给面子的挑眉,你觉得呢?
“那有点少了吧,呵呵,你要是愿意来,董事长的位置必须得给你坐啊~”
苏禅依一看她那狗腿样就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虽然面上嫌弃,但心底却流窜着丝丝暖流,像是一颗成长着的树,在她的心脏处扎根,汲取着养分,却又反哺给她踏实的温暖感,很奇异,但她并不排斥。
下午放学以后,邱飞羽就跟着宋可和白飞飞以及项玲一起回来了别墅,在他们后脚跟来的,还有楚秋池三人,一时间,这不算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苏禅依,你也是命大,不愧是自带女神光环的人物。”邱飞羽靠着墙,朝着苏禅依竖起了大拇指。
“我说你是来探望病人的吗?有你这样说话的?”
楚秋池坐在床边,回头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极为犀利,挂着满满的嫌弃。
“我这不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嘛,不然大家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等下苏禅依没事,我看你们就要哭出来了。”
邱飞羽耸肩,推了推他鼻梁上滑落的镜框。苏禅依笑的温婉,笑意深达眼底,“我没事,谢谢你们能来看我。”
“我说这该死的凶手什么时候能抓到啊,三天两头的出来害人,还有没有王法啦。”
杨雨婷靠在窗边,满脸愤慨,也是被气到了,眼底还带着鲜艳的红色,怕是也在害怕。
“听说昨晚抓到了凶手,警方那边有反馈吗?”
许卿羡依靠在门边,看向苏禅依的眼神也满是担忧和不忍。
“他们现在正在查,大家不要着急。”
本该是被慰问的病人,现在却反过来安慰着他们,臧星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样莫名其妙聚集在一起的一群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种类的缘分去形容。
“不过我今天放学的时候,有看到王悠和杜衡他们走在一起。”
宋可和白飞飞以及项玲三人坐在沙发上,众人闻言,神情各异,唯独苏禅依和藏星显得最为淡定。
“警方那边应该也在盯着王悠和杜衡,他们敢光明正大走在一起,就不怕会被偷听。”
臧星的话让有些激动的邱飞羽泄了气,瘪着嘴,说不出来话。
“杜衡?王悠?他们俩怎么回事?”
楚秋池一脸莫名,看了看几人,才明白昨天自己走后,唯独这四人留下了,看来昨天下午他们四个人单独又聊了不少东西。
臧星眼神平静,看了她一眼,把昨天下午他们几个说过一遍的事情重新复述一次,楚秋池几人这才明了。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杜衡搞的鬼了?”
杨雨婷双拳握紧,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恐,神情颇有些激动。
“婷婷,这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你不要激动。”
许卿羡生怕他这个性子耿直的表妹一上头就冲到杜衡面前去,这就很糟糕。
楚秋池也安抚了她一句,“的确,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怀疑,就连水果店老板的死,警方都查不出来是他杀,我们也不能武断。”
“大家都别紧张,是骡子是马,总归会被牵出来遛的,只要我们查下去,就会有抓到他们的一天。”
臧星的姿态很好的安抚了众人惶恐的心,在送走他们后,她搬着电脑,回到了房间,“杜衡的信息查到了一些,要一起看看吗?”
苏禅依抬头,眼底划过一抹亮色,定定看着她抱着电脑朝她走来,绕了一圈,爬上床,坐在她身侧,淡淡清香随着她的动作缓缓飘荡,闯入她的鼻尖,是她熟悉的味道,清新暖神,莫名让人安心的味道,她垂下眼眸,轻勾唇角,眼里波光微漾,清浅的嗓音从她喉间飘出。
“好~”
臧星打开电脑,放在自己腿上,调整好角度,确保苏禅依能在不扯动伤口的前提下看得清楚,点开凌忱发来的文档。
点开后,两人都有些惊讶,纷纷挑眉,“这么少?”
臧星有些不信邪,往下滑动,果然只有单薄的1页。
臧星:“单亲家庭,跟着母亲姓,初中以前在老家,母亲死后被舅舅资助抚养,目前跟着舅舅在H市居住,初中时候的成绩很不错,考入了一高。。。”
“很干净的履历,没有任何违法不良记录。”
两人都很意外,这上面的资料看着就完全是一个良家少年,跟他们见到的杜衡完全不符。
“这上面写着他初中时候的成绩非常好,曾经以全校第十的名次考入了一高,华中是初高中一体的学校,在H市排名很靠前,高中学部的升学率和二高持平,就是跟一高比也差距不大。”
苏禅依脸色平静,却又带着浅浅的疑惑,陷入思索,声线平稳,“这说明他的智商应该不低,跟他进入一高后排名倒数相悖。”
这样的怪异其实并不算什么可值得怀疑的点,如果按照普通人的思路和角度去看,无非是他在念高中后进入了叛逆期,开始不学习,又因为他的家庭背景,导致他叛逆的心思加剧,开始和社会上的人接触,对学习更加不上心。
但她们两个人都不觉得杜衡会是这种人,就从前两次和臧星接触以后,接连发生的两起命案来看,杜衡绝对不会是一个智商平平的普通人。
“你跟他直面接触过几次,你怎么看待他这个人。”
苏禅依扫过那页寥寥数语的资料,眼里有困惑,单从这上面的记录来看,根本没有可入手的点。或许贾英杰在盯上杜衡后,依旧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么~”
臧星回忆起前几次看到他的场景,每一次交流都没有任何问题,很寻常,但是,“心很细,很懂得分寸感,也非常擅长试探别人的底线。”
“所以,你也认为他是一个聪明人。”
“不错,他的每一次看似寻常的靠近,其实都在观察对方的眼睛,来判断这个距离是否合适,然后会在下一次靠近的时候,进行微调,如果发现对方情绪不对,会立刻退到标准的安全距离外跟你对话。”
她一边回忆,一边总结,在医院的那次,包括在小卖部的那次,两次的肢体靠近,看似寻常,但每次他都拿捏着一个度,既不会让人立刻反感,又能从近距离观察到对方眼底的情绪波动,臧星想起在小卖部她生气的时候,杜衡立刻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看似很正式,郑重的介绍自己,表达对自己的尊重,实则是在降低自己对他的疑心。如果一个能把细节把握到这么细微完美的人,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臧星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酒,还是那种一口就炸的假酒。
“还有,他其实很爱干净。”
突如其来的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苏禅依听进去了,仔细一思索自己几次看到他的模样,虽然每次他的衣服乍一眼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松松垮垮的不规整,但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确没有看到他的身上有什么脏污,就连鞋子,都干干净净的像是新鞋。
“你是想说他或许有强迫症?”
“嗯~一个每削完一个苹果,就要仔细擦洗一次刀具的人,我无法用简单的爱干净来形容他。”
轻吁出一口气,臧星合上电脑,爬下床,转身看向苏禅依,“想吃什么?”
“你自己做?”
苏禅依挑眉,噙着笑,颇有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嗯~反正也没事做,就当练练手艺,不好吃你别嫌弃就是了。”
“那就吃些清淡的吧,你看着来。”
“行吧~等着。”
臧星离开后,苏禅依脸上的笑意依旧,头微微仰起,轻靠在床头,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肩上伤口的撕裂刺痛就让她额间渗出了薄汗,抿着唇,血色尽褪,双拳握紧,眼睛也跟着紧紧闭了起来,太阳穴突突跳,好一会儿,那股刺痛才渐渐消退,松开双手的同时睁开眼,额间滑落几滴冷汗,张开口无声喘着气,神色幽幽,望着天花板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