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秋季,天气时而凉爽,时而闷热。
从三人开始同行后,这已经是第八天,卢克因为自身伪装的关系,身上衣物相对厚重一些,若是只有他和臧星两个人的时候,他还能无所顾忌一些,可身边多了个人,他就无法随性袒露自己的性情。
此时他坐在马背上,看起来冷酷正经,实则内里已经蔫了。
臧星瞥他一眼,目光浅淡,朝前方的林思素说道,“林小姐,天气闷热,我们不如找个凉快点的地方休息吧。”
林思素身姿依旧挺拔,但脸色看起来似乎也不大好,闻言便同意了。
几人驱马离开宽阔大路,寻到一处荫蔽阴凉处停下。
刚停下没多久,后方就行驶来一辆马车,马车颇为豪华,外面还跟着一队骑马护卫,腰间别着西方款式长剑,以及一把手枪。
最前方的那个护卫身材魁梧高大,面冷,眼如淬了刀光,远远的,他就看到了路边停靠歇息的三人,正当他眼眸些微眯起的时候,马车的窗户里探出来一只手,那手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跟在马车旁边的人靠近了些许,似乎在听马车内的人说话,频频点头,很快,他就驱马来到最前方那名护卫旁边,说了几句。
因为距离远,他们三人自然听不见,不过很快,他们就看见那一队人以及马车都停到了路边,且停下的位置距离自己这边不远不近,那些护卫也似乎更为集中在他们这个方向,呈半包围式保护着马车里的人。
卢克一看人家这阵仗,偏过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林思素倒是多瞧了几眼,眼神更多落在那些护卫身上的长剑上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臧星除了一开始他们出现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后面倒是一直没有给过他们眼神,只顾自坐着喝水休息。
很快,马车里的人出来了,的确是一个女人,模样看起来娇贵,体态略丰满,但似乎也很年轻,只不过她正被一个女仆搀扶着,后面跟着的护卫手里拿着一把折叠的椅子。
臧星在那女人下车的时候,就投过去一眼,只一眼,她眼神些微停顿,很快就偏移开来。
女人的脸色很苍白,神态也并不轻松,眉宇间带着忧思,走两步路就要咳嗽一下。
这种状态任是谁看了都知道她身患疾病,至于为什么出门不坐火车,而选择坐马车,原因或许也不难猜。现在的西方大路铁轨覆盖率还不高,火车只存在于一些重要城池,战略要地之间,更多的地方还是空白区域,出行都要依靠马车。
林思素也看了她两眼,但似乎并不感兴趣,很快就转回了脸,跟臧星讨论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池,并且询问她是否要去。
臧星:“去吧,反正也没事,身上的钱正好也花的差不多了,去城里看看能不能给人看病,赚点路费。”
这话倒不是有意说给别人听,她的音量也没有刻意放大,很正常的状态,但她这话明显被那边距离不远的护卫队听到了,包括之前乃至现在都对他们时刻提防的男人。
他的眼神逐渐转冷,盯着臧星,似乎确定她要对自己主人图谋不轨一般。
另一边的三人完全没理他,只自己讨论自己的。
林思素身上的钱也不剩多少,最近几天都没有遇到什么恶匪土贼,也就没有收入来源,虽然之前干了默多一伙人,得到一些钱财,但他们属实没预料到那帮土匪身上并没有携带多少钱,为此两人还稍微文雅的吐槽了一番。
一听到臧星准备去赚点外快,林思素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她想了下,自己别的不会,倒是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悬赏是自己可以接取的。
至于卢克,他话不多,虽然没说自己要去干嘛,但林思素也习惯了他好像是臧星的跟班一样,反正她自己都没意见,自己也不好去说什么。
两人讨论完彼此接下来的计划后,又稍微歇息了十分钟,然后起身离开,动作十分干脆。
臧星在上马前,似乎感应到什么,偏头看去,正好对上女人望过来的眼,深蓝色,颇为好看。臧星朝她略一颔首,表示礼貌,也就不再过多关注,上马离开。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女人身边的女仆说话了,“小姐,那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东方那边的,不过那个女孩儿看起来年纪很小,她说自己会医术,倒是不知道真假。”
女人坐在椅子上,一边享受着女仆给她扇风,一边说道,“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贝蒂,她们能来到这里,已然证明了一切。”
顿了顿,女人才继续说,“听她们刚才的讨论,似乎她们也要去梅内巴城,你如果真的好奇她的医术,或许等到家后,你可以去了解了解。”
贝蒂带着好奇,看着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说道,“会有机会的,如果她们决定在梅内巴城待上一段时间的话。”
动身的三人自然不知道身后的人已经对她们起了兴趣,当然,臧星就算知道,面上也装着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因为决定好了去向,所以三人启程后一路快马扬鞭,但饶是如此,也还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抵达梅内巴城。
梅内巴城靠近梅内巴河,天气虽热,但不算闷,老远几人就看见城外码头上很是热闹,此时正有不少船只停靠在岸,劳工们正上下搬运着货物。
不远处还有一个露天集市,算是贫民们自发汇聚起来,给那些长途跋涉而来,暂时停靠没有时间进城的水手们下船补充一些新鲜物资的地方。
外围还有一些城卫军来回巡视站岗,城门口也有城卫军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