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是在威胁你,这种威胁,就看你当不当真。”
如果下毒+追杀+人质这样的连环手段还不算真的威胁,臧星现在一定把那壶茶扣她头上。
她眼眸幽深,像是一汪化不开的深邃黑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是翻潮汹涌,抱着双臂,看了她好一会儿,臧星才说道,“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你的威胁真的很认真。”
“我向来不爱开玩笑,如果你愿意花时间了解我的话。”
“我想我们以后会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你的。”
艾米拉笑了,笑声清脆,像是迷雾中的妖精,“当然,我也为此感到高兴。”
臧星现在已经没有吃早餐的胃口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深沉,看着她,声音有些冷,“既然要我们去找地图,那总得给我们一些线索吧?”
“看来臧小姐你失去了听故事的心情,真的很可惜,能写出那样浪漫又深沉的小说,我本以为你也会跟我一样,喜好听故事。”
“听故事需要氛围,现在显然没有那种气氛,就像你说的,我现在得活下去。”
艾米拉挺直了身子,有些失望,“我可以理解,你们去日不落城,找一个叫黑瞎子的家伙,他那里有关于地图的线索。”
“就这样?”
臧星有些讶异,感情这姐们并没有更多的线索,连地图在哪儿都不知道,就上赶着给自己下毒,绑架她的人来威胁她了?全程打白工?
“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会被人珍惜,努力付出得来的,才更有价值,不是吗?”
你个妖艳贱货赶紧闭嘴吧!
“缓解毒发的解药呢?”
“别着急,解药我会给你的。”
臧星实在是不想再多看这糟心货,说完后就和林思素一起离开。
走到门口,那护卫队也没拦着,任凭她们离开。
一直到两人骑马离开梅内巴城,往北去的时候,林思素才忍不住开口。
“那个毒,你真的没办法解开吗?”
话里明显带着小心翼翼,但她又时刻端着她冷酷剑客的形象,一双眼珠子忍不住瞟她。
“目前没办法,毒药的任何信息我都没有。”
好吧,的确是两眼一抹黑,这样的情况如果要求她研制出解药,委实是痴人说梦,强人所难。
“那我们就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了。”
林思素纠结了半晌,情绪得不到释放,胸口憋着一口气,软趴趴说道,似认命了一般。
“这次真的很抱歉,牵扯上你了。”
“本来就是我决定要跟你们同行,谈何你们牵扯我,如果连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都做不到,那我这剑术也别想有突破了。”
她说的直白,坦荡,一如她的剑法,中正浩气。
臧星扯着嘴角,笑了笑。
“不过艾米拉竟然让我们两个去找地图,是想利用我们的身份去混淆视听?”
林思素的心思敏捷可见一斑,她这话说的没错,切中了艾米拉独独看中她们的点,但也许跟她刚从东方过来没多久,深知两地强弱关系有关。
“卢克从黑水城偷来的东西,就是那把钥匙,我想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止有艾米拉,现在整个西方地域大抵可以分为三派,一派以雪公主为首的旧帝国派,一派以中元联盟那边的亲东派,还有一派算是中立派。三方势力估计都有人知晓了这个事情,现在西方地域连年战事,最缺的就是金钱,有这样一笔宝藏,很难不让他们动心。”
林思素思索着这番话,点头,“你知道这个宝藏的事情?”
“不,但我从艾米拉如此急切的姿态中判断,应该不止她在找,如果还有其他人也在找,那就说明这个藏宝图背后的含义足以让他们在对立焦灼的时刻还分心派出人马来搜寻。”
“如果是这样,那艾米拉还真是狡猾,利用我们的身份作掩护,让其他人误以为我们是东方那边安排过来的人,她再私底下安排人手,那样的话成功率会更高。”
这样的猜测思路很正常,但臧星并不会就这么以为,“那得看艾米拉那个女人心有多黑了。”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也就是说这个猜测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林思素很快明白,后点头,笑了,“难怪艾米拉会如此看重你,你的确聪明。”
“聪明说不上,我只是喜欢多做几个假设,一棵树下也不可能只有一条根脉,不是吗?”
林思素中肯这个说法,但她似想起来什么,问道,“那卢克呢?留他在艾米拉手里,你。。。”
“我不担心他,既然他还有价值,艾米拉就不会让他死,顶多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还有,”臧星顿了顿,转头朝她咧嘴一笑,“我和他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亲近。”
“是吗?你不说的话,我还真的会这么以为。”
臧星却不再解释,反而问她,“你之前去过日不落城吗?”
林思素摇头,“没有,没来得及去。”
“那正好,现在去一趟,就当去旅游,别把这个事情看得太重,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样的开朗向上态度,倒是很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林思素才觉得她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在阳光下濯濯成长,任凭风雨,她自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