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抱着她的人,就那样,借着她的身体,借着她的能量冲击,来到了平台和洞口中央,然后跳了过去。
是了,三座石桥都已经坍塌,哪怕她拿到了宝藏,也过不去,她的能力是特殊的,臧星早知道,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变态居然会利用她来脱困。
眼睁睁看着她往上空飞跃,而她自己则是往下方翻滚的岩浆下坠落,她的眉心狠狠一拧,这个死变态!
但似乎也就在那一刻,她听到了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一个身影快速冲到悬崖边,趴伏在地上,面具下的双眼瞪得很大,里面还充斥着红血丝。
“臧星!”
是他?
这个声音,她想起来了,是卢克,几年不见,她倒是没想到他后面的机遇,或许,从一开始,他的出现就不是偶然,一切的一切,都跟那两个女人有关。
手心的触感冰冰凉凉,但很明显,不止一样东西。
当她想要去看看自己手心的物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灼热而又滚烫的气息附着在她的背部,背上的背包肩带早已被熔断,此时她的全身都裹着能量。
饶是如此,她依旧觉得很热,热到她觉得自己好似要被活活烧死。
“咕噜咕噜”
岩浆逐渐吞噬她躯体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臧星还能看见已经一手攀附在崖边,稳稳地,只要她稍微用点巧劲就能爬上去,看着那双平静之中又包含深意的眼睛。
臧星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在岩浆终于将她彻底吞噬,眼前一片血红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我是真觉得她的眼睛很奇怪。”
地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眼睛!长没长心啊,啊?”
地球急得团团转,一边抽取着剩余的能量,不断附着在她体表,一边恨不得伸出手狠狠戳她脑门,被人狠狠摆这么一道,还惦记着人家的眼睛,脑子是被门挤了吗!
“你没听出来我是在骂她吗?”
顿了顿,臧星又来了一句,“算了,你也听不懂。”
不过,她举起手,看着那条项链缠绕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被她握在掌心,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好半晌,直到她不断下沉,下沉到深处,沉到她都不知道什么距离的时候,没忍住来了一句,“靠呗!好热!”
地球此时已经将近枯竭,为了保护她,它连开启位面裂缝的能量都没了,而且随着她不断往下沉,所需要消耗的能量越来越多,现在连晶核里面的能量都马上要见底。
热,能不热吗?瞧瞧她身上那一层稀薄的能量薄膜,再有十秒钟就要彻底破碎,它这是造了什么孽,选了个这样的货跟自己一起去找碎片!
它后悔还来得及吗?
地球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它只知道在它能量彻底枯竭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用自己的意志力去护住了她的灵魂,这对它来说,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毕竟它还不完整,破碎的它很容易再次破碎,并且被臧星的灵魂吞噬掉,虽然它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一点。
但那一刻,它就想这么做,来不及想为什么。
就在臧星体表的能量薄膜消失,躯体开始融化的时候,痛,蚀骨挫魂般的痛直刺大脑。
时间或许很短,但或许很长,谁能说一秒,两秒,三秒的时间,不是永恒,不是瞬息呢?
臧星不知道,她只知道那种痛,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一定会铭刻在骨髓里,永生不忘。
她甚至不知道,在她闭上眼的时候,她手心的项链化成了流光,流入了她的眉心,她已经化成白骨,并且变成碎末消散的手掌,握着的那块石头,在那一刻,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辐散范围不大,仅仅只是包裹住了她的灵魂,灵魂无形无质,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块石头能有捕捉灵魂的本事。
并且,在捕捉到她的灵魂后,轻轻一颤,周遭的岩浆“咕噜噜”颤动了下,接着,便凭空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很小,小到刚刚好只有那颗石头能钻进去。
所以,它也就直接钻进去了,臧星呢?
被石头的光芒笼罩后,就消失不见了,她的躯体,早已化成了灰,不,连灰都不剩,原本她悬浮的地方,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平静,却又不平静。
裂缝在那块石头钻进去后就重新恢复,一瞬,便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卢克来说,臧星掉进了岩浆海里,哪怕她刚才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力量,但他相信,她依旧是一个人,一个需要吃饭喝水的人,掉下去这种地方,还有命在?
他都没死,她怎么能死?怎么能呢!
他双拳捶打着地面,无声,但身体依旧半跪在地,腰身弯曲,绷的紧紧的,许久许久,他都没发出一丁点声音,直到,他直起身,双眼通红,布满了红血丝,里面满是狰狞,狂躁,以及,深深的恨意。
他盯着手执长剑的林思素,咬着牙,低低嘶吼了一句,“都是你!”
林思素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抿着唇没回应,但手上的长剑翻转,身子一侧,剑尖直指他的心脏,毫不停留,直到刺穿,看着他倒地,看着他眼里的光逐渐黯淡。
她眼睫轻煽,最终还是转过了头。
另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正在跟威拉对峙,却到现在也没说过话,动过手,只是就那样对视着,无形的气压在两人之间上下浮动,直到卢克突然爆发,然后自寻死路。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思素,面具下的表情谁也看不清,只是幽幽来了一句,“你还真是心狠。”
林思素看了她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威拉身上,许久,才朝她略一颔首,随后,转身离开,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面具人也不以为意,只是幽幽看着威拉,眼神颇为玩味,而后也带人离开了这里。
一时之间,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了威拉一个人,她转身,看向下方,妖娆红艳的唇轻轻抿着,神情极为平静,直到一条通道内传来脚步声,很快,格兰出现在这里,乍一看到只剩下了威拉一人,他很明显错愕了一瞬,眼珠子四下瞟了下,并没有发现另外一个人,压下心头的疑惑,他跪了下去。
“殿下,东西都已经派人搬上船了。”
“嗯,准备下,一会儿离开。”
冰冷无情的声音,仿佛能冻碎人的灵魂,但这样的威拉,才是以往他所知的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