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这是什么?臧星心下疑惑,她在外面游荡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这地界还有兽潮一事。
其他几人听闻此事,均面色微变,臧星暗暗打量几人神色,看来这些人都对这兽潮有所了解,只是不知为何外面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她疑惑之时,依兰玖接话道,“兽潮每百年便会出现一次,所有人都无法避免,如今再有三月时间,便是百年之期,启原兄,我们都知晓兽潮的厉害,数万年来,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那又如何?该毁灭的还是会被毁灭。”
“玖公子所言不错,”斯特凡握着酒杯,满目复杂,“启原兄,我们三族共同守卫梁城已有近千年时间,远的且不说,近来几次兽潮过后,哪次不是种族濒临灭绝?”
“两位兄弟所忧不假,可尽管如此,我们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提前做好准备,保留种族薪火,以待兽潮过后复兴,此乃历代传下来的祖训,如今我等在此,自是要承接祖上遗训才是。”
梁启原这话一出,两大家族之人面色均有所缓解,臧星只默默听着,并不接话,只在心下暗暗思索这兽潮到底是什么。
哪知梁启原话头一转,看向臧星,“臧公子,你年纪虽小,却能已一己之力掌握月影,想来家中也有所传承,兽潮即将来袭,不知臧公子是否愿意留在梁城,共御兽潮?”
这老家伙,倒是不简单啊,这时候还不忘试探自己来历,臧星看出对方意图,面色却依旧冷淡,“在下年纪虽小,可正如大公子所言,兽潮来袭,无人可幸免遇难,在下如今身在梁城,自当会出一份力。”
“有臧公子此言,在下替梁城百姓先谢过公子。”
“大公子客气了。”臧星举杯还礼,这才接着说道,“只是不知大公子要何良策,才能在此次危难中尽可能保存薪火?”
几人见她面色平静从容,可语气却略微沉重,一时之间倒也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是否知晓兽潮一事,几人目光浅浅交汇,片刻后,在梁启原的带头下,各自都展开了浅浅的讨论。
臧星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听着,所有人在讨论之时都在观察她的神色。
这几人所说的方法无非是聚集人手,组建军队,建造地窖或者堡垒,把女人和孩子尽可能保护起来。
臧星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看似在认真思考,却又好似浑不在意,一番讨论下来,都没有定下来最终的方案,而他们也对她的身份愈加模糊起来,根本无从判断其深浅来历。
而臧星想的却是,兽潮一事或许真的存在,只是为何外人不知晓,只有这些拥有深厚家族传承的人才知晓,或许跟这个地方的名字有关,遗忘深渊,既要让你遗忘,必不会让你记起。
虽然这些人防备的很,试探之意也很明显,可臧星属实意外,原本还以为这些人是要拉自己打架,顺便看看能不能扼杀自己,却不曾想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长川一张冷脸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换过,直到夜黑风高,二人从城主府出来,与那些人道别回到月影之后,臧星才开口,“让情报部门想办法去打探有关于兽潮的任何消息,越多越好。”
“是。”
兽潮一事并非空穴来风,臧星总觉得这兽潮不简单。
只是当她带着长川还未走进月影大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哄闹声,大门处围了不少人。
长川拨开人群,二人跨步进楼,就见两人在表演台打的激烈,东西摔了不少,月影的护卫已团团围在外面,冷目以待。
放眼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中年男子手持武器,长刀铁扇激烈碰撞,铿锵作响,火花四溅。
碎玉来到她身旁,低声道,“黑衣孔沉,白衣陈子落,二人已交手近一盏茶的时间。”
“罗列好各项损失,让他们赔偿,翻倍。”
臧星双眼微眯,声音冷冽。
“清单尚在罗列,只是。。。”
“只是什么?”
“挑事之人是另外三人。”
碎玉伸手一指,臧星顺眼望去,只见三楼栏杆前三处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中间那人衣着虽破烂了些,但很明显是朝月歌,他左右各站一男一女,男的长相阴柔白净,女的长相颇为英气,可眉宇之间又带着些许魅色,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她本性如此。
朝月歌脸色难看,一手被那男子挽住,另一边肩膀被那女子用手臂压住,看似完全动弹不得。
臧星淡淡扫了一眼,长叹口气,继而转身上楼。
“两位来我月影消费,在下欢迎之至,只是不知你们在此间闹事,意欲何为?”
臧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那三人听清,朝月歌转头看来,面色一喜,“老大!”
两外两人望将过来,面色各异,但眼里纷纷一亮,尤其是那男子,顿时娇笑出声,“你就是月影的主子?”
女子上下不住打量着她,眼里亮色越来越浓,臧星不喜她这种打量的目光,好似自己在她面前没穿衣服一样,她眉心微蹙,这么些年过去了,她遇到过不少人,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他们这般,让人觉的只用眼神就能剥光自己衣服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臧星轻叹口气,静静回望过去,脚步一跨,残影掠出,瞬息便到了那男子身前,抬眼间,眼里黑光一闪,一拳挥出,直袭那男子面门。
二人在她甫一动作之时便瞪大了双眼,男子尽管在第一时间便已经反应,可还是差点被这一拳打中,小小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而过,空气似乎都在颤动。
臧星冷眼瞥他一眼,拳头一松,手掌摊开,在他脸侧直直扇了过去,“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月影,男子整个人都从走廊摔飞出去。
而此时,那女子接收到她的目光,登时退后远离,满眼惊惧。
臧星也没追,目光落在朝月歌身上,见他形容虽然狼狈,却没受什么伤,这才看向已经听到动静而停手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