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绚瞳孔骤缩,拼命压住喉咙里的尖叫。
僵持片刻,她顾不得这是野兽,悄悄伸手摸了一把,刚碰到蓬松的尾巴尖,这只凶呼呼地扭头,一下发出烧水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好模好样的宝宝,是这种叫声。
小兽烦躁地扭过身,露出一对俏生生的尖耳,耳郭一圈白,身披红毛,向下逐步加深,渐变到黑色的爪子,最后是环形大尾巴……
——青峨山环境也太好了吧,怎么还随地捡小熊猫呢。
桃子有毛,小熊猫张嘴咬了两口,嗅了嗅,颇为嫌弃地往下一丢,可见并不好吃,这一记高空坠物破开枝叶,砸到目瞪口呆的徐蕴脚下。
沈明绚往下一看,刚想给她说,看看小熊猫。
徐蕴两只手疯狂比划,直接喊破了音:“哇!谁的精神体是小熊猫,谁藏这么严实,谁这么幸福啊,我受不了了!是谁!啊!!”
啊?
沈明绚捋小熊猫的手一停,和眨巴的小眼睛面面相觑,“你是……精神体啊?”
和少将的鹰隼不一样,它的眼睛里并没有很明显的神智特征。
小熊猫呲牙。
“宝宝宝!过来过来,”徐蕴还在下面张牙舞爪,小熊猫嫌弃地斜了个白眼,挪了挪屁股,背过身又坐定了。
风微微吹着她的毛,像一团绒火,沈明绚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时周芮循着叫声,穿过林子走来,她望着这个不速之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接着从筐里挑了个最大的桃子,慢条斯理开始削皮。
徐蕴在旁边卖力张罗,“宝宝,来吃啊来吃啊。”
在周芮挨个削块的时候,沈明绚和她对望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心底有了个大胆猜测。
会爬树,喜欢吃水果,又是神出鬼没的精神体。
“你不会就是……”
某只吃果要削皮切块的苹果大盗吧。
小熊猫不做应答,伸了伸舌头,拖着大尾巴窜下树。
大盗十分豪爽,几口消灭一只汁水丰盈的大肥桃,从容地仿佛在享用忠仆们的贡品。
徐蕴趁机放出倦倦,大兔子性格温顺,刚要上前贴贴,小熊猫突然举高两个前爪,叫了好大一声,迅速逃了。
“……这到底是谁的精神体。”
沈明绚精神体消亡,周芮精神体重创,三个人中就徐蕴是个好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察觉到能量波动,认出这是精神体,可很快她也发现不对。
“能量波动太低了,而且她的兽化程度这么高,难怪明绚会认错,”她担忧地说,“这个人……是不是情况不太好啊。”
三人面面相觑,这才有一丝生活在疗养院的自觉。
……
不过要说兽化程度,其实也没有那么高。
沈明绚也说不好,反正这家伙好像知道自己暴露了,当晚就一掌推开她的窗子,如入无人之境,爽快地打劫了一盘小苹果。
吃完也不急着走,反而好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四仰八叉地趴在她的椅子坐垫上,微阖双眼,看上去就要睡着了。
沈明绚被抢走了椅子,只好盘腿坐在床上,局促地看着这好大一团毛绒绒。
吸气,毛鼓起来,呼气,毛塌下去——沈明绚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乖乖反思她喂了这么多甜点是不是不健康,这样不是个办法,还是要去山里找点嫩竹子。
她这样走神,还鬼鬼祟祟偷摸了一下毛——小熊猫的毛原来是硬的,是十分韧性的质感,怪不得说是九节狼……就是毛质干枯,有些糙手,小可怜,这和流浪猫有什么区别。
本来想等席月回来问要不要抱到医院里去,结果等到很晚,她又困又累,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席月进家时她勉强睁开眼,发现某只小可怜已经不见了。
“今天还顺利吗?”
看沈明绚一脸恍惚,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席月疑惑地问她。
还是算了,话刚到嘴边又被沈明绚咽了回去,谨记小禾医生的忠告——精神体是私事。难道要问:你知道哪个病人的精神体是小熊猫吗,那如果席月告诉她,是不是也算违规。
沈明绚挠了挠头,CPU已经不够烧了。
“……没事,是有点累了。”
不忍心麻烦席月,沈明绚打算有空再跑一趟疗养院,也许……她可以问问禾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