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淡黄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间,又因为疲惫被空洞淹没。
[ 你这几天早上都没来拿东西吃啊 ]
[ 啊?有、有吗? ]
下意识地反驳让我心虚了起来,把目光锁定在安贝莱的长筒靴子上。
我怎么可能告诉她,是因为害怕碰到她?
空气凝固了几秒,我尴尬的只能小步小步开始挪动,开溜了!岸城凛!
站住!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镣铐,瞬间钉住了我刚迈出去的脚。
[ 你害怕我?]
怎么会……就这样说出口了。
我无奈的转过身,却依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沉默片刻不知如何反驳,
[ 我...... ]
否认的话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说不出口。
[ 是啊!我是害怕你啊!]
无奈之举让我的情绪不知不觉中瞬间爆发,想离开的心思到达了极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是多么的无礼。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愧疚感立刻油然而生,我....我忍不住走上前一步,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干脆顶多也被骂一顿,看你了安贝莱,我心里默默想着,等待着安贝莱的辱骂。
然后,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安贝莱依旧站在我的面前,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那双淡黄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蒙上了一层淡淡地水汽。
[ 就因为白杏的手臂那件事?]
[ 怎么能是就因为!白杏姐现在都快死了!]
[ 放心,她死不了的,有人看护着呢,毕竟....]
听到这,我顿时愤怒了起来,直接打断了她后半段要说的话,
[ 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好歹也是我们的主力,你莫名其妙把她手断掉后,她之后怎么一起跟我们搜救!她和你一样都那么在意自己的样貌,她怎么能够接受呢!]
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怒气和一丝丝的哭腔。
[ 因为她被感染了啊,所以我才下刀的 ]
[ 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跟别人说,你让我上车的时候,白杏看着也没问题啊 ]
我的头顿时大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 我抬她上去的时候,她自己一直在喊了句疼,我就发现问题了 ]
[ 你...你不是医疗兵,你就敢直接下刀,你....]
安贝莱挥刀的那一幕在我的脑子里又上演了一遍,我无话可说,呆呆地继续听着接下来的话。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看向走廊深处冰冷的墙壁。
[ 这种情况下,谁下刀都一样 ]
安贝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开,语气重新变得平淡。
[ 毕竟算起来发现病毒到现在也才过去了小半年,大家还是有点社会观念的,况且你还是个孩子,这种画面见到了肯定接受不了 ]
[ 但早晚你都会遇到的,所以尽早接受吧 ]
她说完后,不再有丝毫停留,干脆的落地转身,只留下我一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