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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仓库没有岸城凛的踪影。
他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神宫寺微微蹙眉,只是思考了片刻,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便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再犹豫,转身朝着集中营附近未完工的公司大楼跑去,那里早就被改成了搜救兵训练场之一。
踩着布满水泥碎块和钢筋的楼梯,快速上到三楼。这里没有墙壁,只有承重柱孤零零地立着,风雨毫无阻碍地灌入,地面湿滑冰冷。
“岸城凛!在不在啊!”
神宫寺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楼梯向上。四楼、五楼……他一直上到第八层。
这里同样空旷,风更大,吹得他衣袂翻飞。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楼层,最终定格在远处一个靠近边缘的承重柱旁。
岸城凛正背对着他,坐在没有护栏的楼板边缘,双腿悬在近百米的高空之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怔怔地望着远方的风景。
神宫寺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呦” 他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跑这儿来思考人生了?风景不错啊 ”。
他等着岸城凛像往常一样回头呛他,或者至少有所反应。
但我没有。
神宫寺微微探出头看着我的侧脸,只有眼泪无声地、不断地从眼睛里滚落,顺着脸颊滑下,被高空的风瞬间吹散。
没有抽泣,没有哽咽。
神宫寺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神色淡去了,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双腿也在高空中一晃。
“好了,别难过了,哭哭啼啼的也没用啊!”
“......”
“就因为安贝莱就破防成这样子?你也太...”
“闭嘴!!!”
“你...你...” 神宫寺被吼得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下一秒,他的情绪却莫名失控了。
.....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失去过重要的人?就你一个人体会过那种恨不得把自己也一起毁掉的滋味?”
神宫寺猛地别过头去,抬起手,用手背极其粗暴地擦过脸颊,仿佛要抹去什么不堪的证据。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们早晚都要死掉啊”
“正是因为早晚都要死,才要更加要珍惜啊!”
“你让那些为了我们死去的人何曾感想,你让安贝莱有何感想”
.......
我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真实的神宫寺,真是和他平时那副死样子截然不同。
“我退出搜救兵也是因为身边的人死了”
“嗯?”
“我是被索伦他们在学校救的,于是我和剩下的五个同学来到了这里。”
“我们压根对搜救兵没什么想法,可能因为末日开端并不严重,我们都当做流感很快就会结束的”。
“啊....” 我直勾勾的看着神宫寺的侧脸,哎呀呀真是难得听他这么说,暂时不讨厌他一会了。
“也就是因为当时的心态,当真正触碰到危险时,噩梦才真正降临”
“我关系比较好的哥么被感染了,但在最后却推了我一把,我倒在一个桌子下面侥幸等待许久,但代价就是...”
“我看着他们五个人是怎么被吃掉抹杀的”
“我不得不承认,退出搜救兵也算是我懦夫的行为”
“.......”
“真是和你平时很难联想起来啊,神宫寺”
“哈?哪有啊 !倒是你岸城凛刚刚闭嘴那一身喊的,我以为你被索伦附体了,真够粗暴的”
他刻意模仿着我刚才焦急呼喊的样子,动作浮夸。
“我那是情急之下!”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看出来是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不想再深入谈论那段回忆了。
我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哼,不坐这了太危险了” 站着看还坐着的神宫寺。
“岸城凛,这个故事除了当时现场在的人,其他人可都不知道,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只告诉过你的秘密”
“哎呀哎呀!知道了”
岸城凛的心里不知为何也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果然跟神宫寺还是好兄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