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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已经撤走,朱君澜也不敢再追,慌忙回身去看受伤的归宁。
她已经昏死过去,伤在肩头,虽没有伤到要害,可箭头有毒,归宁又是柔弱的女子,受不住这种痛。
朱君澜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势,有些无从下手。他不敢贸然拔箭,怕再伤了她,只能虚扶着她,等自己的人靠近。
一旁的樵夫见状,不想惹祸上身的他准备悄悄溜走,被朱君澜叫住:“大哥留步,你是证人,刚刚那两个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若相信我,就跟我走吧,我会保你平安。”
樵夫家中还有妻儿老母照看,坚决不愿随他走:“这位公子行行好,放我走吧,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今天这事儿我绝不会对第二个人讲。”
说完这番话,再不顾朱君澜的阻拦,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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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时刻,天光渐暗。
朱君澜要照顾受伤的归宁,无法分身再去阻拦。
很快,雷驰带人赶了过来,他不是一个人,除了朱君澜的属下,还有东榆和南烟,二人见归宁被掳走,在逍遥阁转了一圈儿没寻到人,大半夜的也无处可去,就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院子,恰巧看到了寻来的雷驰。
南烟没见过小周王的真面目,不知道那晚带走夫人的是小周王,可她见过雷驰。
说明了原委,南烟才明白,自己和夫人是被文轩诓骗到了逍遥阁,而不是什么凤翔庄。
她还奇怪,怎么转了一圈儿,觉得这里更像是寻欢作乐的地方,看来她的感觉没错。
南烟看到受伤的归宁,急得直掉眼泪,“诶呀,夫人这是怎么了?”
朱君澜道:“马上要关城门了,我们可能来不及进城了,先在附近村民家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进城。”
想起那个跑走的樵夫,朱君澜对雷驰道:“雷驰,你先顺着这个放向去追一个樵夫,我担心邓睿江会杀人灭口。”归宁为救他受伤,足够这二人搬弄是非了。
雷驰立刻追了出去,果真听到有人在喊救命,那樵夫连滚带爬地躲过邓睿江的杀招,眼看就要命赴黄泉,被雷驰击出去的一颗石子救了一条命。
邓睿江见追来的人是他,大骂道:“又是这孙子,早知如此,昨晚就该一刀了结了他。”
樵夫刚才并未将朱君澜的话放在心上,一心想早点儿回家,见果真有人半路截杀自己,再不敢一个人走,又随着雷驰回到了朱君澜身侧。
这边朱君澜带人绑了一个简易担架,他将归宁小心地抱上去,自己和东榆一人抬着一头,道:“我妹妹受伤了,你能帮我们寻个郎中吗?”
樵夫道:“要是请好郎中,得去城里,我们乡下只能寻到略通医术的赤脚郎中,治不死人,但是想治好也未必。”
雷驰粗声道:“要是能回城里,我们还在这里耽搁?别废话。”
朱君澜道:“皮外伤,能开些止血的白药,帮忙包扎一下就好。”他怜惜地看了面色惨白的归宁一眼,没有解药,就是再好的大夫也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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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将一行人带回自己的村里,他家只有三间土房,无法留客,遂将他们带去了一户方姓人家。相比其他人家用几根稀疏的篱笆做院墙,方家是土坯墙,一看就是村里大户。
樵夫解释道:“这家人祖上以采药为生,后来做起了草药买卖,生意虽不大,但比一般人家好不少,当家的略通医术,村里人有个三灾两痛,都是来这里让他给瞧瞧。”
樵夫一边敲门一边喊,“方郎中,方郎中,开开门,有病人……”
很快一个微微富态的中年人打开了门,探出头来一瞧,看到三五个彪形大汉,立刻吓得要关门,雷驰抢先一步推开门:“我们只是来求医,并无恶意。”
樵夫也在一旁帮忙说话:“我带来的,出了事我负责,有人受伤了,让他们进去吧。”
那方郎中见这一群人也开罪不起,打开门放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