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不必过分忧心。”白玉堂将图纸轻轻推近,指尖点在那几处,“楼中大半机关已在我们掌握之中,剩余这些,料想也是万变不离其宗,我足以应对。”
赵悦默然看了他片刻,目光沉静却执着,直看到他有些不自在地挑起眉,才开口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我会容你独自去赴险?”
“不然呢?”白玉堂朗声一笑,意态潇洒,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这等险地,难道还要带你同去?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也不能对我这般没有信心……”
“此事不必再议。”赵悦打断他,语气温淡却不容置疑,“冲霄楼,我绝不可能让你一人去。”
“那我便与几位兄长同去。”
“也不行。”她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图纸边缘,“兄长们虽各怀绝技,却无人比你更擅机关暗道。除你之外,对此楼最熟悉的,唯有我和展大哥……”
“让展小猫与我同去?更不可能!”白玉堂蓦地坐直身子,“我万一有什么事,还要留着他照顾你呢!我俩要是都折在楼里,你怎么办?”他这话说得流畅自然,仿佛已在心中辗转思量过千百回。
赵悦喉间一哽,怔怔望向他,窗外暮色正悄然漫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却化不开他眼中那份深藏的决绝。她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图纸中央那团最混沌的墨迹上。
“五哥,”她声音低了下来,如晚风拂过窗纱,“你总是千方百计为我着想,可曾想过,若今日易地而处,是你看着我独自赴险,你又当如何自处?”
白玉堂眸光微动,沉默半晌,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疑惑道:“几日没见猫儿了,他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赵悦微微叹了口气,“许是大人有什么事情让他去做……”
“这不对啊!现下最重要的便是这件事,还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在这紧要关头派他去做的?”
赵悦的心忽地跳快了几拍,心底隐藏的不安逐渐攀上了顶峰。是啊,府里最近并无紧急公案,有什么事一定是他这个四品护卫非去处理不可的呢?
难道……
她的心猛然揪了起来,站起身来便朝包拯的书房冲去,速度快得连白玉堂一时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