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嘴角噙着笑,向她道谢:“多谢殿下。”
"不必言谢。"
他看向霍高若:“母亲,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霍高若想到什么,瞪他:“以后可千万别做如此危险的事,我刚进京,就听到你遇险的消息,把我吓的,立马就赶了过来,就见你一人在这……”
霍承起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的道:“母亲,不要再担心了,我好好的在这呢。”
“此事也与殿下无关,是我自己要挡的。”
“那她将你一人丢在这里,又该如何解释?”
霍承起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我知道。”
昏迷的时候,他如同坠入了无尽的地狱,四周漆黑一片,心底的恐惧在那狭小的空间无限放大,他只能蜷缩着身子,祈求神明能够降临。
终于,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身上,身处黑暗的人如何会放过这微弱又温暖的光芒,他几乎拼劲全力的去捉住这束光,光落在了他的手心。
可所拥有的时间是如此短暂,光逐渐减弱,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祈祷,哀求:“不要……不要离开。”
可光最终还是离开了,而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与此同时,现实中,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看见了言柳离去的身影。
“殿下有要事在身,是我让殿下离去的。”
对上霍高若存疑的眼神,霍承起再次坚定道:“是我让殿下离去的。”
“不要责怪殿下。”
“将军,我家殿下是为了霍郎君离去的。”兰香抱着一个盒子急匆匆赶来,“此物是幽兰草,殿下听闻此物对霍郎君的伤有益处,便同人做了交易,讨要了过来。”
幽兰草是有名的草药,对治疗外伤有奇效,就算被人在心口上刺上一刀,服用此药,能保留一丝气息,活下来的几率也大些,但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高,移植率低,难存活,整个言国上下,只有六株,这些大多数都在权贵手里,为的就是意外发生,能用此物应急。
这些权贵不缺钱不缺权,言柳应是花费了许多才换来此物。
“此物极难摘,耗费了不少的功夫,殿下不放心霍郎君,先回来的。”
盒子里放着一株药草,叶片是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草根还带着泥土,应是刚采摘不久。
听到此,霍高若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她气言柳抛弃危在旦夕的霍承起,觉得对方心中无他,现在看来,儿子在殿下的心中还是有几分位置的。
这样也好,她也能放下心来,此次回京,除了一件大事,也就此事,最让她担忧。
她怕儿子……所托非人。
冤枉了对方,她自知理亏,深深向言柳鞠了个躬,中气十足道:“对不起,殿下,臣……”
言柳连忙把她搀扶起来:“我知道将军如此做是为什么,将军放心,承起为我挡了一剑,是我欠他的,日后我定不负他。”
“好,本将军定会记得殿下今日所言。”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融洽起来,霍高若进京匆忙,按理说,要第一时间进宫拜访言武帝,可被霍承起受伤一事耽误到现在。
现在霍承起已醒,她须得立刻进宫面见陛下。
房内一时间只剩下言柳与霍承起两人,言柳先是为他倒了杯茶,让他润了润嗓子。
霍承起喝了口茶,只觉全身上下暖烘烘的。
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是刚才听闻言柳为他讨要药草偷偷流的,落了几滴泪,怕母亲发觉,又迅速抹掉,可睫毛上却悄然保留了一滴泪珠:“殿下……我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
“那你呢?为我做了那么多,那剑本就是冲我来的,你本可以不用受伤的。”
他下意识反驳:“那怎么可以,比起殿下受伤,我更希望代你受过。”等说出口,才意识到此话有多么胆大,男子从生下来起,就开始学习礼法,教义……‘妻为夫纲’更是日常规范。
在这此环境下,男子的性格也更偏于内敛含蓄,霍承起更是如此,如此剖析内心的话语几乎未曾说过。
可望着殿下的眼睛,他鼓足勇气,想勇敢的表达自己的心意:“殿下与我素不相识,却能多次救我于水火之间,我这颗心,早就是殿下的了。”
“且殿下是未来的妻主。”他面上一片坨红,“为妻主做什么,郎都愿意。”
言柳握住他的手:“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遇到下次情况,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你受伤,怎知我不会心疼。”
霍承起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是殿下第一次说出如此在意他的话,他原先一直以为殿下的心中是没有他的位置的。
“好。”他温声说道,可心里却在否定,不,下一次殿下遇到危险,他仍然会奋不顾身的保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