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独坠,言昭离吹灭了蜡烛,上了榻,风从窗户那吹了进来,刮的落下的帷幕‘沙沙’作响。
两人躺在床上,还没有任何睡意,祁逾白随意问起:“今日遇刺的事情是如何解决的?”
“有玉佩作证,但不能证明幕后的主使就是段家,母皇只能治段荣舒一个失职之罪,连降三职,算是挫了她的锐气,另外,此案件已经移交给大理寺卿查办,不过,”她的语气一顿。
祁逾白自动接上她未尽的话语:“此事会不了了之。”
“嗯,言国世家大族沆瀣一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如何,那些世家大族都会保下段家,母皇也无可奈何。”
“不过,本来的目的也不在此,这次刺杀失败,她们只会变得更加谨慎,短时期内,是不会再出手的。”
“这样一个隐患,能早日解决最好。”
“不会太久的,我有预感,下一次再出手,必是她们的死期。”
“我今天还遇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言昭离支起右手,想撑着上半身说话。
祁逾白乜了她一眼,提醒道:“手。”
言昭离悻悻的收回右手:“忘了忘了。”
她又继续平躺在床上,这样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祁逾白,你知道晚上讲话,什么姿势最舒服吗?”
“无论哪个姿势,都不许用到右手。”
“哦,那我支左手,这样总行了吧。”言昭离想支起左手,却发觉这样就只能背对着祁逾白说话了,还没有刚才平躺着有说话的欲望。
她闷闷说道:“可我支左手,就不能对着你说话了。”
祁逾白:“笨,换个位置。”
“那我睡在了内侧,明日早起,会吵到你的睡觉。”
“无妨。”
他起身,两人对调了位置,言昭离躺在内侧,舒服的叹了口气,支起左手,说话的欲望顿时迸发。
“你刚才还没猜呢?快猜快猜。”
祁逾白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在言昭离的期待下,说了一个名字:“霍高若。”
言昭离的声音难掩惊喜:“恭喜你,答对了,怎么猜到的?”
“根据原剧情推断出来的。”
“我才跟你讲过一次,你竟然全部都记住了,按照原剧情,霍高若此次回来,应是为了边疆的事情。”
言国幅员辽阔,国富民强,齐国在言国的西南方,是个边陲小国,一向依附言国,可最近几年,齐国政治更迭,新上任的国主是个有着铁血手段的奇女子,在她的带领下,齐国越发昌盛,自然滋长了不少的野心,她们想要吞并言国。
齐国野心虽大,但也懂得以卵碰石的道理,为了打消言国的忧虑,提出了和亲。在原剧情中,身为镇守边疆的将领,霍高若自然察觉到了她们的野心,此次回来,就是询问言武帝应对之法,是直接攻打还是和亲。
“按照原剧情里,言国选择了和亲,平了一时的风波,可在三年后,齐国攻打了言国,女主步入朝堂不久,请命接下了这次差事,最后险胜,为女主积累了不少的声望。”
祁逾白出声:“这次的结果应该不出意料,是和亲。”
言昭离没说话,只是拧着眉沉思,祁逾白察觉到她的情绪,明白她的忧虑,主动握住她的手。
“只有这场战争越残酷,越能衬托出女主。”
这次和亲,让言国不少权贵觉得高枕无忧,警戒心下降不少,乃至三年后的战争,齐国的猛然攻打令许多人措手不及,损失惨重,驻守在边疆的将领鲜血染满了整条江河,城池失守,外邦人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果主动出击,不该是这个结果……
谁也说不清,此次和亲,究竟是好还是坏?
*
“陛下,臣认为齐国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臣附议,如果答应此次和亲,未免太折损我言国的颜面,不如直接攻打,将齐国收入囊中。”
“吏部侍郎未免说的太过于容易,你以为这仗说打就打,说拿下就拿下,陛下,我国最近灾害频发,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已经不适应再战争,微臣认为,和亲是最好的。”
“臣附议,和亲既避免了一场战争,又能联络我国与齐国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啊。”
“陛下是舍不得三皇子吗?陛下放心,齐国只是个边陲小国,三皇子到那里后,一定会受到优待的。”
三皇子言时是言国唯一的皇子,年龄正适,是和亲的不二之选。
“臣认为……”
底下朝臣自上朝后就吵作一团,一开始,短暂的提及到了两位皇女在乞巧节遇刺的事情,后来又迅速的争论起解决齐国这个祸端的办法。
言武帝望着臣子,抿唇不发一言,只觉头疼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