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簪没由来地一阵心悸,不禁皱了眉抚着胸口,琋瑶见状关切道:“王妃可是身感不适,奴婢差人去请郎中来?”
施容簪静待这阵心悸过去,缓缓摇头道:“不用。”“如今王爷、世子都不在府中,您可得顾着自己,不能大意了。”
施容簪轻“嗯”一声,心中默数着儿子离家已经十一日了,过了康元就没再接到过消息,算算行程该到黔宁了吧?
“母妃……母妃……”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李初妍一大清早就往母亲的房中来。施容簪摁下心中不安,对女儿强颜欢笑道:“难得你今日起了个大早。”
李初妍嫣然一笑,“母妃可还记得今日要做什么?”
施容簪忽然想起前几日答应要陪女儿去城西新开的兰馨坊逛逛,听说那里有各国进贡来的香料、珠宝、布匹,还有各种奇技淫巧的小玩意儿,心中暗自歉疚,却不忍叫女儿失望:“母妃怎会不记得……”
玲君突然面无人色地进来,“小姐,不好了……”玲君这些年跟在她身前,从未有如此惊慌失措之时,施容簪顿生不祥之感,“出了何事?你慢慢说。”
“世子……世子出事了!”施容簪一惊之下站了起来。“奴婢也不知详情,只知道回来报信的钱都司受了伤,他说世子……下落不明。”
李初妍只觉掌中握着的母亲的手微微颤抖,她一边宽慰母亲,也宽慰自己,“母妃先别急,兄长不会有事的。” 施容簪急道,“王爷在何处?”“王爷在绥晖堂话。”话音未落,施容簪就起身而去,李初妍亦急匆匆跟随而去。
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钱敏中,李弘垲从未像如今这般无措,甚至是慌张。那日临出门前,他想去找长子说说话,解解心结,走到半道因抹不开面脸无不功折返。出门之时他自我开解:过些日子也好,说不定等自己回来,他就已经想开了。谁知等自己两日后回府,他已离家上京。他心中气恼,难不成是怕自己将他强行扣在府中,所以趁机急匆匆返京?真是岂有此理!静下心来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他养的好儿子,也罢!他已年近不惑,倘若儿女都能一生无忧,他就此‘认命’也未尝不可。
可如今钱敏中告诉他:世子下落不明!什么叫下落不明?他是存心要让自己余生在悔恨中度过吗?他几近咆哮,“还不赶紧带人去找!所有侍卫都带出去,让康元和泠州署衙也增派人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世子给我找回来,生要见人……”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下面的字来。
“父王……”一抬头见女儿扶着正妻疾步而来,“容簪~”多年不曾唤过的名字,颤微微地出了口。施容簪恍若未闻,只盯着钱敏中问:“世子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