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还未回答女儿。”见她不依不饶,李弘垲沉肃道:“如今府中正是多事之秋,你让父王少操些心便是帮着父王了。”
李初妍见父亲避而不谈,更是心中不安,“父王方才说云岭,可是冲着顾靖之去的?”
李弘垲心中恼怒,顾家这个小畜生何德何能,为何自己的儿女为了他都不惜与父亲‘反目’?“你别以为为父不知情,顾靖之前些时日来府里找过你。若非顾及你,为父早就宰了这祸患。”
李初妍想起顾靖之之前三番两次遇险,“父王说若非顾及女儿早就宰了顾靖之,还说什么云岭的暗子?女儿想问父王,木迩刹的杀手可与父王有关?”李弘垲为让女儿死心,直截了当道:“不错!当初为父不知你与这小畜生同在泠州,你回来后听你二哥说起,本想看在你的面上饶他一命。如今他害你兄长下落不明,又处处与为父作对……”
李初妍一惊,“父王怎知是顾靖之害了兄长?”“你兄长上京之前问过为父一些话,他又特意绕道泠州,不是去找顾靖之找谁?为父断不能再留他!”
李初妍不可置信地望着父亲,仿佛有些陌生,“倘若女儿求父王放他一马呢?”看着女儿哀婉的神情,李弘垲心头一疼,他以为他李弘垲的女儿一生都该安乐无忧,“为父只能告诉你,倘若为父不先下手为强,就等着他顾氏来灭我他容亲王府的门!你亦不能幸免!”
原来如此!所以他当初如此决绝,只因他早知会有这一日。李初妍魂不守舍地看了一眼父亲,默默地朝门外走去。
翌日一早,是施容簪脸色煞白地来绥晖堂找李弘垲,将一封书信掷在他面前,颤声问道:“你对妍儿说了什么?”
李弘垲不明所以,匆匆展信阅看,只见上书‘父母亲大人膝下:昨日惊闻平地风雷,惶悚难安。女儿不知李顾两家有何宿怨,但冤家宜解不宜解,女儿既不能让父王对顾靖之下手,更不能坐等顾靖之给我容亲王府带来灭门之祸。女儿此去泠州,恳与顾靖之一谈。女儿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故请父王暂且收回成命。父母之恩,昊天罔极,未能克奉双亲,反劳双亲屡番忧心,实感歉疚万分,如今违离膝下,唯愿来日竭力承欢,以弥今日之亏欠,妍儿跪叩。
“我……”李弘垲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哀莫大于心死,施容簪只觉万般皆空,“如此下去,容亲王府的门怕是等不到别人来灭,自己就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