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应心叶,能感应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异动。”
花隐低声念咒,那枚叶玉像有生命般自动缠绕上左式的手腕,最后化作一道青色的叶脉纹身。
与此同时,左式发现,自己能感知到洞窟内每一处细微的气流变化。
“若叶脉发烫,就说明附近有所异变……”花隐的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地垂下,“你尽快以血激活它……便能唤醒我……”
话音未落,她的头便软软地靠在了左式肩上,彻底陷入了沉睡。
左式看向手腕上微微发光的叶脉纹身,指腹轻轻抚过那道青翠的脉络。纹路经他触碰,泛起涟漪般的微光,仿佛在回应认主。
洞窟内幽蓝的晶光与叶脉的翠色交织,在他棱角分明的硬朗面容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睡吧,我守着你。”
他低声呢喃,将花隐往怀中拢了拢,她清浅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带着草木味的淡香,使他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一团晶簇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洞窟内显得格外突然。
左式猛地绷紧身体,看向异响那边,但晶簇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变化。抬起手来细看腕上叶脉,纹身温度如常,没有发烫的迹象……
难道是过于紧张幻听了?
左式揉了揉太阳穴,放松警惕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一瞬。
幽蓝的晶光化作刺目阳光,潮湿的洞窟空气被夏日热浪取代,再睁眼时,他竟然站在一座开满野花的山坡上,远处传来哀戚的送葬唢呐声。
“这是……”
他低头看向手腕,叶脉纹身不知何时消失了。
山风拂过,带来熟悉的草木清香,与怀中花隐的气息如出一辙。
左式怔怔地望着山坡下的送葬队伍,恍惚间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下意识向前迈步,脚下却突然踩到一截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谁在那里?”
一个稚嫩却警觉的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
左式心头一颤,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素白麻衣的小女孩拨开枝叶探出头来。她发间别着一支青翠精致的草芽,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花隐?!”
那竟是幼年时的花隐模样,左式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稚嫩无比,抬起手来,这才发现,肉乎乎的手掌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这分明是七八岁孩童的手掌!
这是……穿越回小时候了?!
左式慌忙低头打量自己,粗布衣裳上还沾着木屑,腰间别着父亲雕的小木剑。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蛋,疼得嘶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花隐警惕地后退半步,乌黑发亮的眸子瞪得圆圆的。
上下打量了一遍左式,她突然抽了抽鼻子:“咦?你身上怎么有我的灵气味道?”
左式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声。
山下的送葬声音不断,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和花隐儿时初遇那天的场景。
他记得清楚,当年自己躲在送葬队伍后面偷看时,被树枝划伤了耳朵。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右耳垂——那里光洁如新,还没有那道疤痕。
“我、我是……”左式急中生智,指着远处的送葬队伍说,“我听那些大人说的!他们说,花家收养的小女儿,很是、很是好看!就在队伍前面……"
小花隐将信将疑地歪着头,发间的草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皱着眉一脸怀疑,满是嗔意:“看你小小年纪,生的老实周正,怎么会来这种场合偷看女孩子的!”
左式挠了挠头,面对花隐的合理质问,感到局促不安:“我……”
但花隐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山坡下,视线遥遥望去,确实紧盯着送葬队伍中的棺材:“不好!花百岁要醒了!”
左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口柏木棺材的缝隙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红雾。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正是当年花家老太爷,花百岁尸变的开端!
山下的送葬队伍骚动起来,只因柏木的棺材中,竟然诡异地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小花隐脸色骤变,顾不得追问,朝左式丢下一句:“你快回家去,不该看的别看!”
随后,便忙往山下跑去。
左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飞快下山,在哄闹的人群中,身姿很是灵巧,穿梭进了送葬队伍的核心。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他被吓得腿软,是被花隐硬拖着逃命。而现在——
“这次不一样了。”他攥紧拳头,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山下的场面已经乱作一团。
抬棺的壮汉们死死按住剧烈震动的棺材,花家如今的当家老大花应沉,正在指挥众人用一捆特制的麻绳捆缚棺木。
小花隐此时正好挤到养父身边,焦急地比划着什么。
“不行!你在胡说什么!”花应沉厉声喝道。
左式趁机溜到近处,听见棺材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