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一狠,双眸骤然泛起猩红,放任压制多时的黑蛟之力,进一步翻涌而出。
看到风沧海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蛟纹,肌肉扭曲膨胀,显然是在强行催动妖兽力量,风有时气得牙咬。
“风沧海!你是不是疯了?!”
她一拳砸在他肩头,冥火压制住他体内暴走的黑蛟之力。
“你的命比她的任务重要!你要是乱来,我就先把你打晕拖出去!”
风沧海怔住,他望着妹妹紧绷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妹妹……那我们,尽力而为吧。”
冰夷一边控驭双龙,龙眸微眯。
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交手之下,她能感到,风有时明明有余力突破双龙封锁去阻止鱼九,却始终守在风沧海身边,甚至不惜压制他的力量。
冰夷只觉得,风有时不像胆小惜命之人,可能是在盘算什么,因此防守地更紧,不让这兄妹二人染指鱼九那边的破棺进度。
另一边,鱼九的进展极为顺利。
她凝神静气,瞳孔中倒映着七层斗拱的每一处细节。
“度朔、花隐姐姐,帮忙!”
简短与他们沟通后,鱼九灵活运用黑海长刀,掌心略一旋转,刀锋上水刃如雨,精准斩断铜铛与斗拱连接处,每一击都带起金石相撞的脆响。
度朔同步出手,唤出雾枪,催动神力,将几枚位置刁钻的铜铛凌空击爆。
花隐则瞄准低层的铜铛,手中旋出锋利的飞叶,叶片边缘寒光一闪,铜铛便齐根而断。
“还剩最后七枚!”
鱼九纵身跃起,刀光如银河倒悬。
花隐唤出藤蔓,缠上她的脚踝,托举之下助她借力腾空。
默契配合下,四十九枚铜铛接连被毁,维系悬棺浮空的青铜之音终于停止。
最后一枚铜铛碎裂的瞬间,整座大殿猛然震颤。
悬棺失去支撑,轰然坠地!但厚重的棺底与青石地面严丝合缝地相接,连一丝尘埃都未惊起。
通体如冰如玉的棺椁,静静横陈在大殿中央,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既无阴冷气息渗出,也无诡异变化显现,反倒像一件精心陈设的贵重器物。
唯有棺盖因震动稍稍错开半寸,露出棺中一角。
风家兄妹身后,节默声瘫在血泊中,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她一直沉默旁观,指尖早已在混战中偷偷划破地面,画好一副血咒。
“血魂断生……灭!”
她嘶哑的声音刚落,棺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咒印,如同活物般向棺内渗透!
事发突然,度朔长袖一震:“不好!她贼心不死!”
鱼九面色平静,她反应更快,指尖轻抬:“暗算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早在混战之初,她就顺着攻势,在节身侧暗中埋下三道水滴。
此刻,正是激活防范之际,三道水箭破空而出,分别贯穿节的双手腕脉与心口要穴。
箭身入体的瞬间,节最后结术的双手猛地僵直,指尖凝聚的血咒炸成血雾。
“你……竟然……”
她瞪大的瞳孔中,映出鱼九鄙夷的面容,喉咙咯咯作响,却只能呕出几口黑血,最终带着不甘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棺面上的血咒随之彻底消散。
看到这里,风有时搀扶住风沧海,冷冷扫了一眼冰夷,低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走,退开殿中。”
风沧海咬牙:“可爷爷的任务……”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任务?”风有时打断他,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
她指尖冥火燃起,在身前划出一道火线,逼退试图阻拦的冰夷。
风有时眸光微敛:“胜负已分,穷寇莫追。”
冰夷并未追击,以双龙隔空盯住这兄妹二人,龙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尘埃终于落定,鱼九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悬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指节微微发白。这一次的冒险结果,揭晓在即,她心底自然忐忑交织。
度朔跟在她身侧,以防开棺之时再生变故。
花隐轻声提醒:“鱼九妹妹,多加小心。”
鱼九推开棺盖,却在探头向里看时,惊得一滞。
那冕服领口之上,竟是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