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也不存在了?”
盯着那串代码,鱼九扭头看向阎四,觉得是生死簿石出了问题,她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儿站着吗。
看着度朔也投来质疑的目光,阎四急得跳脚:“你们敢质疑小爷我的簿石!”
他回头看向那行代码,不免也开始怀疑自己,难不成生死簿石真出问题了?但他迅速打消这个念头,自己操控石命源码的本事天下无二,费尽毕生心血革新的这套生死簿系统,必然不会是底层逻辑出了问题。
“不过,进一步校验给你们看看也无妨。”
他跃上生死簿石顶端,将食指中指一并猛地插入晶石内部,金色数据流顺着手臂疯狂涌入,瞳孔瞬间充斥高速旋转的符文矩阵。
无数血色代码从他周身爆发,最终将结果重新投映至石面。
404 Not Found的结果再次出现。
看到运行无误,阎四轻巧地从晶石顶端翻跃而下:“看吧,深度校验过了,簿石没问题!”
他抬手指着鱼九摇晃起来:“肯定是你的问题!归一小姐姐,这世上之事向来此一时彼一时,任何诡谲莫测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连化沙那样的死法都能出现,你这样逆天改命的特殊存在,不再被生死簿抓取命格,虽然让我很不爽……”
阎四突然笑了起来,他喜欢挑战未知:“但很有意思不是吗?”
“是很有意思。”
度朔重复了一遍,眸中映着那条代码,唇角似笑非笑:“拥有归一命境,又逃脱既定命格……”
他转向鱼九,直视她闪烁的双眸,虽然此时个头矮了一大截,他神威却如冰山倾轧,压得鱼九一瞬断了呼吸。
见她欲要动嘴皮子,度朔不给她惯常狡辩的空隙,继续开口:“司幽之事尘埃落定,神识连接器也已经损坏,本神无需再与你绑定。不过……”
“鱼九,目前来看,你和破命人是没有联系的端倪。但从今以后,可不好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日起,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鱼九抿紧了唇,一时无话。
空白的命数,已经让自己困惑非常,对自己的将来无限迷茫。度朔这家伙又来这出,简直剪不断理还乱!
她好不容易和司幽分离,以为他的实时监视终于要结束了,结果在他眼里,自己破命人的嫌疑,却越发加重!看起来,自己和度朔的孽缘是解不开了。
不过这样也好,之后与冰夷他们的擂赛,阿爷死后的下落,还有张真言回魂重生等各种事情……度朔这样的神祇在身边,随时可以借势,也能更好地解决。
她叹了口气,故意垮下肩膀:“好吧,度朔大人指哪打哪,小的随时都跟着,行了吧。等抓到真正的破命人,将我的冤屈洗刷清白,此身也就分明了~”
看到她故意说的委屈无奈,度朔忍下眼底笑意,放缓了语气:“你知道就好。”
旁观的阎四抱臂旁观,看着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少在我这腻歪,小爷我还有要事忙呢,没空看你们打情骂俏!”
见阎四胡言乱语,度朔立刻握拳给了他脑袋一记爆栗:“胡说什么。”
摸着肿起鼓包的脑壳,阎四气得摆手送客:“好了好了,没什么事情赶紧走吧!”
他打了个响指,将他们传送到阎王殿前。
眼前景象突然变化,张真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稳了稳身形,看一眼鱼九又看一眼度朔,心中这才有了些朦胧的判断。
他动着自己钝感的脑子,一脸恍然大悟。度朔大人虽然身为神祇,但和鱼九这样鲜活生动的女孩子相处多时,历经各种牵绊,关系变得越来越好,好像也不奇怪。
见阎四着急查案,度朔原本想让他作为仲裁者,去主持接下来的擂赛。但眼下看来,他只能另寻人选,便要转身离开。
阎四在他们离开之前,向度朔嘱咐了一句:“哎!判老和戈怒的事情,虽然职务主责在我,但可能和破命人有关,你上点心啊!”
度朔严肃应着:“那是自然。有何进展,及时相告。”
看着鱼九身后亦步亦趋的沉默道士,阎四突然好奇:“一直没问,这小鬼是谁?归一小姐姐,多日不见,现在都有手下了?”
手下?这词语也太古板认知了。不过,和张真言相遇以来,从萍水相逢,到利害相关,确实没有明确过彼此的关系。
阎四看似顽劣,但他毕竟是掌管阴阳生死的阎神。张真言这样的孤鬼,在他眼前还是得尽力降低存在感,最好不要多说太多。
鱼九简单一答:“他是我的朋友。”
张真言几乎同时壮着胆子,低声相答:“我是鱼九的朋友。”
他们相视一笑,都为互相口头的印证感到欣慰。
衣角突然被拽,鱼九身形一晃,她被度朔拉着下崖,步子又急又快,将没有防备的张真言甩开一段距离。
他踉跄连忙追着:“等等我啊!度朔大人!鱼九!怎么突然走那么快……”
鱼九看着前头的度朔,由他拽着前行,因为他闹别扭似的小孩脾性笑了起来,刻意问道:“对呀,你怎么突然走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