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笛声响起,火车驶入站台。
站台十分简陋,仅一扇铁栅门将这里与外面分开。
三人一猫从车厢中走出,正是白亦、宋时岁、巽风和萧鹤雪。
众人轻车简行,只有萧鹤雪身上背了一个包。
“我真的不想来这里第三次。”巽风撑了撑腰:“坐完高铁又坐三个小时的火车,接下来还要坐汽车,太熬人了。”
白亦倒是兴致勃勃,一直躺在宋时岁怀里睡觉的她正是精神的时候:“沿途的风景真好,你应该学会欣赏。”
巽风瞪起了眼睛:“拜托,这些风景和其他地方有区别吗?”
白亦没有再搭理他,拍了拍身下宋时岁的手臂“走了走了,不是还要坐汽车?”
宋时岁纵容地看着白亦,同样没有理巽风,直接走向出口。
萧鹤雪也跟着走了过去。
巽风想找白亦理论一番,但看几人越走越远,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近,也少有人烟,巽风加了两倍的价钱,才有司机愿意跑这一趟。
司机是个健谈的人:“那地方荒山野岭的,没什么好玩的,一般都没人跑。”
巽风搭话:“我听说这儿也有一些古建筑什么的,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去看一看。”
司机“切”了一声:“一看就是外地人,又见了什么小视频,来找点新奇东西。荒了好多年了,也没人修一下,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剩了些石头块块,破房堆堆。有点什么故事了,传说了,还值得去看一下。啥也没有,就刨出些烂木头,破石头。”
等下车时,司机给了一个电话:“这地方实在是荒凉,根本打不到车,你们什么时候下来可以打这个电话,我来接你们。”
巽风道谢之后,众人下车。
果然同司机说的一样,这地方确实是荒凉。
杂草丛生,碎石散乱,满是裂纹的石阶上布满青苔,本该是山门的地方,只留下少许的痕迹。
“再一次过来,我却还想问问,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巽风不知是叹息还是遗憾。
“你来过这里?”白亦从宋时岁怀里探着脑袋问道。
巽风摊手:“从鬼域出来之后,我就来了这个地方,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这里曾经长什么样子。”
白亦疑惑:“你不是和万君谦关系很好?”
“嗯,是很好,但修仙之人,遇到点什么机遇,花费个几十年上百年不是很正常?”巽风蹲下用手抚摸着石阶上的痕迹说道。
面对白亦一脸“想听故事”的表情,巽风轻叹一声,开始讲述。
巽风和万君谦的相交很正常,两大修仙宗门的天之骄子,彼此有一些交流切磋很正常。
一次次论道,一次次比斗,两个同样的天才,就这样惺惺相惜。
“修道之人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道,所以我们并不是一直有着联系,但我也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
彼时的两人都不再年少,各自的宗门里有着新的血液,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成了宗门里的中流砥柱,甚至开始收上了徒弟。
巽风结束了一场历练,打算在下一次开始时,先去探望一下好友,提了几壶酒,就大摇大摆走进了万君谦的宗门。
万君谦在宗门里都有了自己的山头,虽然不大,但一应俱全,看来是作为宗里的重要战力培养的,这一宗之主也不是不能得。
在敲开山门时,巽风就做好峰上不止万君谦一个人的准备,但看到出来开门的人向后软软来了句:“师父,有人找。”还是十分惊讶。
“你都当师父了?”巽风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玩意儿一样,看着眼前小小的人。
“怎么,咱们这个年纪当师父不是很正常?来,鹤雪,叫师伯。”万君谦笑着拍拍萧鹤雪的肩膀。
萧鹤雪仰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师伯好。”
“哇,这孩子多大?好小。”巽风一脸惊讶,他确实没想到,比他还小的万君谦居然先一步有了徒弟:“不过咱俩又不是一宗的,叫师伯是不是不太合适。”
“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你算是我最好的友人,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孩子以后不得仰仗你?”万君谦挑眉。
“ 别说那不吉利的话,你徒弟我可不管,飞升你也得带着。”巽风摆手。
“飞升这么容易?我们巽风仙长可是有什么门路?”
“我哪有什么门路,这不就等着我们谢道长有一天飞升成仙,捎我一把。”
两人笑着互相调侃两句,万君谦让萧鹤雪出去玩,两个大人开始聊自己的。
万君谦不爱酒,但好友过来,怎么也要对饮几盏,一来二去,对一些酒也是较为熟识。
“春风酿?”闻了一下,万君谦得出结论。
“没错。”巽风从万君谦手里拿过酒坛,取出两只酒盏,倒好酒之后递过去:“浅酌一下,知道你不爱喝酒,专门找了不易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