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在三界都走过一遭的人。”

巽风坐在石阶上，洋洋得意。

白亦翻了个白眼：“说重点。”

巽风摊手：“等我好不容易等鬼门开的时候回到人间，早就沧海桑田，万君谦都没了。”

语气没有丝毫悲伤之意。

白亦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巽风仰头看着刺眼的日头：“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

说完就低头狠狠眨了眨眼，仿佛被日光灼伤：“这太阳真毒……”

缓了一小会儿，巽风看着周边破败的一片：“登仙宗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起得名字。”

巽风回到人间时，已经有百年过去，魔界突然消失了，人间的地盘扩大了好几倍。只有仙魔两族参与知晓的仙魔大战也被人族所知。

修者不能飞升，人间的灵力极速缩减，仙人不再回应人族的祈愿。

故人也难寻。

沧海桑田。

巽风回到熟悉的宗门，却连门都没找到，还是一个没什么印象的小师弟先发现了他。

小师弟说，宗门早就解散了。

因为万君之乱。

巽风在最开始时，并没有将这个名字和万君谦联系起来，万君谦姓万，以万君一名指代万君谦，属实是奇怪。

但越听越感觉熟悉。

“天才。”“登仙宗。”“临近飞升第一人。”

修仙之人仙途漫长，能飞升的人绝不可能在百年前默默无闻，之后异军突起。

熟悉的感觉让巽风深感不详。

“果然是她。”巽风无奈说道：“我本以为是我多想，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她。”

也许是和原宗门有什么事没商议好，本来早想另立宗门的万君谦却依然没有离开，甚至有了天下第一人的名号。

多年之后，万君谦才与其弟子萧鹤雪另立门户，建登仙宗。

不久，修仙界传出飞升之路被斩断的传闻，以万君谦为首的一部分修仙之人道心破碎，吸干多条灵脉，以突破限制。

失去灵脉的地方，灵力枯竭，仙草枯萎，众生遭难。

后来除魔司用暴力手段镇压万君谦等人，万君谦畏罪自爆。

白亦摇摇尾巴，探究地问道：“哪条灵力被破坏很容易被查明，就像我们脚下的这一条。”

白亦抬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萧鹤雪：“你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吧？”

巽风点头：“她不是这样的人。修道者必修心，她能离飞升一步之遥，就绝不可能做下危害苍生之事。”

白亦往台阶上跳两级，站在宋时岁的脚边，伸出两只爪子。

宋时岁从善如流地将它抱了起来，直接往山上走。

萧鹤雪紧跟着也走了上去。

巽风见两人一猫连招呼一下自己都没有，赶忙站起来：“你们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走？”

白亦奇怪，从宋时岁怀里探头出来：“你又不累，在那里坐着干什么，装忧郁？”

巽风被这话噎得没了脾气：“什么叫装忧郁，人回忆一下往昔不行吗？”

白亦：“那你回忆到什么了？回忆到自己求了那么多人才知道的这一点儿消息？我记得鬼界没什么灵力吧？在鬼界几十年，想必落后大家一大截了。”

巽风：“瞎说，虽然我在鬼界没什么进步，但放在人间也是顶尖人才，不然也不可能是玄学协会的会长，这消息都是我打出来的。”

“瞎说，副的。”

“那是我不愿意管太多的事儿。”

“没能力就不要说太多。”

宋时岁听着两个没见过几面的人却如损友一样拌嘴，总有些熟悉的感觉。

没有被忽略的难受，之后些许怀念，曾几何时，他也静静站在她的身后，听她与友人高谈。

“岁岁说，我以后会不会比他厉害。”

不知这一人一猫说起来了什么，竟然将话题跨到了这一步。

宋时岁当然顺着白亦：“当然，你以前就比他厉害。”

白亦高高翘起尾巴，展示好心情。

“你的人当然顺着你说。来，鹤雪，你说说，师伯和这只猫，谁厉害。”

萧鹤雪沉默，仿佛默认。

巽风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直接将萧鹤雪拉住要答案。

宋时岁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来，直接抱着白亦向前走了一大段距离，摆脱吵吵闹闹的人。

等走到身后之人的声音都听不清时，白亦突然喊了宋时岁一声：“岁岁……”声音带着一些犹豫。

“怎么了？”宋时岁问道。

“楚云霁……我是不是认识？好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