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人与萧鹤雪他们离开的时间相差并不多,但巽风和宋时岁却没有跟上。
“他们有走这么快?”巽风不可思议的地问道。
宋时岁:“那东西的幻术也不是一般人能识破的,我们被误导了。”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灵脉产物?千奇百怪的事情见得多了,怎么就肯定是有人捣鬼?”巽风问道。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巽风就已经确信那“万君谦”不是什么自然生成,但情感上仍然不愿意这最后一面竟然是被人算计。
别问,主要因为丢人,为了万君谦哭不丢人,但被人算计还这么真情实感……
万君谦如果活着,这事儿能当每一次的下酒菜。
“感情太深,乱了方寸。”宋时岁说:“最开始的几句话,鹤雪就知道是假的,甚至他还知道是谁。”
“那他……”巽风一惊,转而是担心:“这孩子怎么不说,咱两不比他修为高,怎么要自己一个人去逞强。”
宋时岁没有回应他的焦虑,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在你的心里,万君谦是一个不顾众生也要飞升的人吗?”
巽风突然卡壳:“……什么意思?”
“维持这么大规模的结界需要不少的灵力,百年过去仍然如此浓郁,这处结界里有着灵脉精华。”
灵力精华是灵脉的一部分,体积小,能生成灵气,能被吸收,更重要的是能使灵脉再生。
只要灵脉精华没有彻底消失,灵脉就不算被破坏。
万君之乱最主要的罪行就是破坏灵脉。
“不管是记载中的万君谦,还是你们口中的万君谦,似乎都是剑修,这里如此大且精妙的结界,在人界没有第二个。”
当年的万君之乱,真的是因为万君谦想要飞升吗?
……
“万君谦”和萧鹤雪已经到了后山,一路上萧鹤雪都没怎么说话。
“万君谦”有些奇怪,萧鹤雪对外人话少,但对自己的师傅却并不是什么沉默的人。
但转念一想,失忆了很正常。
山前流水潺潺,郁郁葱葱,山后却白雪皑皑,冷风刺骨。
“万君谦”在前面带路,雪花沾染在她的衣袍上,密密麻麻,令人不适。
萧鹤雪将手按在法器之上,有了一丝心安。
两人走的时间不短,宋时岁和巽风却没有找过来,萧鹤雪明白只能靠自己了。
“万君谦”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步子慢了下来,转头关心道:“怎么了?是有些累吗?”
萧鹤雪怔怔看过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冷。”
“万君谦”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脱下,走到他面前,给他披上,如同过去那样,牵起他的手:“走吧。”
衣袍上身的那一瞬,上面的雪花被抖落。
萧鹤雪看着两人间牵起的手,突然露出了笑容。
带着怀念与悲伤。
“师尊,你还记得我们前院种下的树是什么树吗?”
“不是梅树?就在那儿长得呢。”“万君谦”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在记忆里找了一圈,回答道。
“我想种到新家。”
“你不回来住?”
“我长大了,长大就要离开了。”
“确实,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师尊是怎么知道的?”萧鹤雪站定,松开了“万君谦”的手。
“这里的结界都是你布置的……”
看着萧鹤雪似笑非笑的样子,“万君谦”的脸色突然变了:“你没失忆?”
“不,只是想起了一部分。”
两人已经到了结界的边缘,再往前几步,就是萧鹤雪的本命法器。
结羽是一只银白色的罗盘状法器,此时正微微都抖动,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如果我真的失忆了,我亲手布下的封印就要被我解开了。”萧鹤雪叹了口气:“你真的和师傅很像,像到我都想听你的话了,如果你不是这里面的东西,我还是很想将你当做师尊的。”
世人皆知万君谦是天下最强的剑修,却不知她的徒弟是阵修。
结界是阵法的一种,整个登仙宗的结界,都是萧鹤雪一人所设。
包括后山的封印。
“万君谦”死死盯着他,眼晴慢慢变为黑色,邪魅一笑,声音从清脆的女子声线,慢慢沙哑,不辨男女:“我们并没有过多接触,你是怎么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