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将一半的神魂割裂放入结界之中,短暂压制住里面的东西让我直接修复封印。”萧鹤雪说。
“也就是说他在这些年里,有一半的神魂一直与那里面的魔尊对抗。”巽风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她的另一半神魂呢?”
萧鹤雪摇摇头:“在我将封印修复后,就失去了意识,想必是师尊做的,为了让我的罪行小一点。”
这时候说起来似乎是有些讽刺,一个胸怀大义舍身忘我的人竟然在这百年里被定格在罪人的位置上。
“她没有……辩驳一句吗?”巽风艰难地说道,他感觉到喉咙有些紧。
说完有面色难看地摇摇头,他清楚,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包括上面与魔尊打得热火朝天的那一半残魂。
残魂只有割裂前的记忆,如果她本人在割裂时没有后续的想法,也不会有相关的记忆。
已经失忆的萧鹤雪,掉在鬼界的他,虽然万君谦的认罪迷雾重重,但巽风清楚,当时的事情不是在场的几位清楚的,要出去招人查一查了。
只不过他很多次去异调局都碰壁,想来是不容易的。
仰头看着上面的两人,势均力敌,都不露疲态,难分胜负。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到最后得打到其中有一个魂飞魄散。
上面的两人清楚,所以也就不拖了。
魔尊不知用什么招,拉开了距离,摆起架子开始蓄势。
“终于动真格了。”万君谦微微喘着气,随手挽了个剑花,低头看向萧鹤雪:“鹤雪,作为剑尊的弟子,可不能在剑上落在人后。”
萧鹤雪明白了,眼睛微微睁大。
巽风脸色一变,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但理智拉住了他,只是手中法器运转到了极致。
万君谦却没在理会下面人激烈的情绪,看向对面:“魔尊,你我也称得上老对手,我的这一剑,如何,可还入你眼?”
魔尊的眼神中已没有开始的轻视,反而满是戒备。
他在这个人类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影子。
尽管那个人用的是长枪
话音一落,法术与剑光就碰撞在一起。
剑鸣配合着风声,却掩盖不住那清亮的声音:“鹤雪,这一式,可要记得。”
“这一招叫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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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仙家之能,镇人间之魔。
刺眼的光芒照彻天地,众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
当光茫散去时,上面两人还站在原地。
片刻后,魔尊踉跄一下,嘴角溢出鲜血,半跪下来。
巽风低语一声:“结束了?”
但没有得到回应。
巽风看向萧鹤雪,只见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蓄满泪水。
他没有闭眼,想将所有的一切都收在眼里。
“啊,到时间了。”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的万君谦转头看向他们,现在才有时间关心其它。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谈天气,在下面的人心头都一重。
“鹤雪都长这么大了。”她说。
“还是不够,但只能靠你们了。”
“现在的我依然是天下第一的剑修,对吗?”
“飞升是不指望了。”
“抱歉,师尊好像每次都在自作主张。”万君谦带着笑意看向萧鹤雪。
接着她又看向了巽风:“不过,你师伯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会替我看顾你的,对吗?”
巽风感觉有一口气堵在心口,眼前阵阵发黑,可能刚刚灵力运转的太猛了,勉强点了点头。
万君谦将目光一转,又落在了一个被众人忽略良久的身影:“麻烦您多年,如果有需要就不用再帮我了。”
巽风猛然回头,看到的是宋时岁。
宋时岁抚摸着怀里的白亦,轻“嗯”一声,似乎在回应,也似乎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沉重的一刻,在他的眼中,留不下丝毫痕迹。
还不等巽风说什么,万君谦的身影逐渐破碎,在温暖的阳光下逐渐消弭。
巽风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那明媚,堪与日月争辉,自己无法企及的女子,就这样消散在空中。
萧鹤雪喃喃:“师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天晴日灿,伤悲在怀。
宋时岁叹了口气,但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怀中的白亦动了动。
白色的团子动了动,将自己的脑袋抬起,狠狠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不太清醒的样子。
宋时岁摸了摸它的头,不出意外摸到头上的凸起。
白亦用了好久才学会把角缩进去,但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就又会蹦出来,看来那些小头饰又要拿出来了。
“真是……”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那魔头擦了下嘴角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