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南烟终于扒拉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就是桑吉一脸缱绻的笑的模样。
她虽然眼睛睁开了,但脑袋还是懵懵的,无意识地慨叹了一句:“真好看呀。”
桑吉无奈失笑,这个小色.鬼。
“起床啦。”
“这就是叫.床声吗?”完全是不过脑子的反应。
“……”
桑吉时常觉得自己满嘴跑火车的功力还得练,不然实在是招架不住江南烟这样随时随地的“招惹”。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天赋型选手”了。
看着他无语的表情,江南烟终于清醒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翻过身背对着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是“梦到什么说什么”了。
可是她的意思分明是“叫起床”,她以后再也不略说了……误会大了。
“起床了,小懒猪。”他看到她又把头埋到被子里,就知道这姑娘又开始臊了。
又菜又爱玩,他轻哼笑了声。
房间很安静,他的笑声很明显很清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更尴尬了,她干脆缩成一团把整个人完全塞进被子里。苍天啊,为什么总是让她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我要再睡一会儿。”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他知道她羞了,过来哄她:“天都要黑了,别再睡了,白天睡多了待会儿晚上睡不着。”
“什么?!”捕捉到关键词,她腾地一下把被子掀开坐起来,“天黑了?”
所以这么重要的一天就这样被她睡过去了?她还答应奶奶要和她里应外合把桑吉骗出去布置惊喜现场呢?
懊恼地叹了口气,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似是料到了什么,挑眉问她,“你以前睡到现在可是没这么惊讶。”
她不自然地说:“没什么。”不是,这人福尔摩斯啊。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似有些受伤:“我还以为你会记得呢。”
看见他像耷拉着尾巴的小狗一样委屈,她一瞬间就缴械投降了,爬到床边:“记得记得我记得。”
“记得什么呀?”他逗她。
她带些宠溺意味地说:“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她舍不得看见他失落,哪怕知道是他装出来的也不舍得看见,她希望他永远都是开心的。
而且现在也快晚上了吧,她看了眼窗外,已经不算泄密的范畴了!虽然和她和奶奶筹划的场景不同,但是毕竟是对别人的祝福,只要心意到了就好嘛。
她就这么自我安慰着跳下床,到衣柜里翻箱倒柜地把礼盒扛出来。
为了不让桑吉发现,她还很谨慎地用很多衣服遮住了它。
桑吉都有点惊了,装什么了这是?
“当当当,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她很兴奋,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意外惊喜的模样了。
“我猜是一个玩偶。”她的房间里堆满了玩偶,这个盒子又这么大。
“不对,”她摇头,“再猜再猜。”
“玩具模型?”乐高之类的。
“不对。”见他猜不中,她愈发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要我给你一个小提示吗?”
见她兴致勃勃,不复刚才的沮丧模样,他也乐得陪她玩这种小孩子的小把戏。
“那拜托江老师给我一点小小的提示吧。”
莫名的,江南烟想到了那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包。她想,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要逼桑吉给她做这个动作。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萌化了。
想着想着她又飘走了。
桑吉发现了她走神,开始想到底是她有ADHD还是他不够有吸引力?这个小脑袋瓜怎么这么容易像阿飘一样?
“所以江老师想好提示了吗?”见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傻乐,他不得不开口提醒她。
“哦哦对,”她回过神来,神秘兮兮地,“跟你的工作有关哦。”
跟他的工作有关?他突然想不到任何答案。这么大的盒子总不能只装一些小小的种子吧?
他胡乱猜了一个:“难道是盆栽?”
“不是,”本来还想让他再猜,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你来拆了它吧。”
当桑吉拆开层层的包装,揭开最后一块纸时,江南烟适时地给出解说:“是种子收藏馆!”
入目是很多装着种子的亚克力展示盒,每个盒子上都附着着她手写的标签:
“藏青2000 ·于2021年秋在莫斯卡村高海拔试验田成功驯化 ——在离天最近的地方,种下最坚韧的梦。”
“贡油-10号·于2022年春在塔公草原形成千亩花海 ——你的汗水,是这片土地上最美的风景。”
“金冠GM-256 ·于2023年秋助力噶岗村合作社实现产值翻番 ——你让这片土地,结出了更甜的日子。”
……
每一个都是他曾经的成果。
他有些怔愣。
江南烟见他并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以为他不是很喜欢,着急尴尬地解释:“我不是专业的,不太懂这个,如果有写错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