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一次,我很喜欢那里。”申请研究生的那一年,他飞了全国很多地方,去参加面试,也顺便旅游。
她半玩笑半严肃地问:“感觉怎么样?愿不愿意去那里定居啊?”
江南烟看气氛不对劲,赶紧打哈哈:“哎呀老妈,说这些干什么,我带你们去喝这里很有名的酥油茶。”
但江母没有顺着她:“现在还在机场上哪去喝酥油茶?”不过还是没有下女儿的面子,轻松诙谐地拍了拍她的肩:“我们聊聊天而已,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欺负你‘亲爱的’。”
“哎呀!什么嘛。”被母亲调侃她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想替桑吉说话。
但他没有借她的掩护就此逃避,而是很认真地回答:“如果可以,我肯定愿意的。”这是真心话,并非为了哄二老开心。江南烟在哪,他就想去哪。
江母听了这个回答,眼神里看不出情绪,但也没有再问,不知是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还是要给江南烟一个面子。
一直到忐忑地上了车,气氛才融洽起来,二老一直抓着江南烟问她在这里的生活。
听到她帮助一个学生彻底改变了命运,感性的江父直接泪流满面,拉着她的手拍了又拍:“太好了!太好了!”
江母嫌他丢脸,把他的手打掉:“几十岁的人了,像什么话?还有,烟烟的手都被你拍肿了!”
看着父亲激动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讲述这半年里发生的故事的时候,好像变得报喜不报忧了,不知道是成长了还是不希望父母觉得自己在甘萨的日子过得不好,从而不支持她留在这里。
桑吉显然也发现她对自己遭受的困扰避而不谈。但他们亲子局,他只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奶奶老早就在小院门口等着了。
本来江母是不想来这里住的,觉得这样太麻烦别人了,但碍不住江南烟一直缠着,说很久没见到他们了,想和他们朝夕相处,然而这里去镇上一次太麻烦太久了。
“就算他们不收咱们的费用,咱们到时候多买点东西不就好啦。”她住在这里久了,知道奶奶是那种慷慨且喜欢热闹的人,越多的人去她反而越高兴,要是江父江母不去住,她反而会觉得生疏。
老远看见桑吉的车过来,老太太把旁边的花束捧上:“欢迎欢迎!”
三位长辈在院门口客套了半天,江南烟站得腿都酸了,还是桑吉看她冻得一直搓手,赶忙出面把他们拉住:“咱们进去寒暄,里面有暖气。”
“哦对对,你看我这,太激动了脑子都不灵活了,”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快进来坐,外面冷。”
见他们终于愿意进门了,江南烟像猴儿一样窜了进去。
江母一脸宠溺地找补:“这孩子从小就怕冷,你们多担待。”但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奶奶也理所当然地点头,损自家孙子:“桑吉年纪大嘛,当然得多照顾小朋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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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可以说是江南烟过得最幸福的一年了。以往都是一家三口,虽然是很团圆,但总归没有那么热闹。
今年完全不一样了,不仅有了五个人,还有桑吉这个“同龄人”。除夕夜她兴致高昂地开了好几瓶江父带来的珍藏的酒。
她酒品不好,喝了酒一下就耍起酒疯来。零点过后,桑吉帮着江母把她架回房间,要撤退把空间留给母女俩,但这小酒鬼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
还是手脚并用的那种。
江母哭笑不得,帮着他把八爪鱼扒拉开,江南烟还不高兴地撇嘴。
等他走了,她醉醺醺地摇摇晃晃爬起来,抓着江母的手诉衷情:“妈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我知道。”看他的那个眼神哟,都冒星星了,这还能不喜欢吗?
她笑着摇头,看来要来这里养老是必然的事喽。
“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喜欢到想变成口袋里的小人,能每时每刻都黏着他,喜欢到希望一天能有25小时,这样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又变长了。
喜欢到希望珍藏他叫我的每一个语调,对我微笑时眼角的弧度,牵我手时掌心的温度。
我又再盼着夜能长些,那样我的梦也有更多时间,去延续白日里有他在的欢喜。
江母看着她抱着小熊玩偶喃喃着倒在床上昏睡过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细语:“宝贝。”妈妈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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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时间过得最快的就是假期,江南烟感觉爸妈没待几天就又要走了,在机场送别的时候她忍不住眼泪汪汪:“你们请假多玩几天嘛。”
“再请几天都是要回去的呀,宝宝,”江母亲了亲她的脸颊,“妈妈和爸爸到时候请年假再来看你,不哭了好不好?”
看着他们过了安检口,背影逐渐消失不见,她忍不住泪崩。
桑吉紧紧揽住她,轻抚她的背:“没事的,等你放暑假我和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昨晚睡觉的时候,我都看见妈妈长白头发了。”她把头埋在桑吉胸前抽泣。
为什么人生总是离别?
“那我永远永远不要和你分开,好不好?”光是想到,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抽痛了。
思及还没收到批复的调岗申请,他沉默了一秒钟,但还是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