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有了危机感。
这个周隽他认识,从支教开始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缠在江南烟身边。
那时候他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他很确定,江南烟喜欢他,只喜欢他。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辜负了江南烟,现在又不能在她身边,万一她想找个人走出那些不愉快,周隽就很有可能借机上位。
他想,他得尽快找到继任。
不然后院子要着火了。
而且,他不能再躲在这个位置了,江南烟和她朋友这两次频频往这边看,有可能是发现他了。
——
“你今天有感觉到窥视的眼光吗?”接下来连续几周周五经过逸夫楼时,江南烟都格外留心。
她还在包里准备好了防狼喷雾和辣椒水,以备不时之需。
但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奇怪诶,今天没有。”
一个月的循环往复下来,林悦又开始怀疑自己:“我真觉得是我熬花眼了,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毕竟这是宽敞明亮的学校,又是白天,应该没人敢这么大胆吧。”
江南烟摇头:“我不觉得。你之前能感觉到,现在又感觉不到,大概率是有问题的,只是那个人说不定发现我们发现ta,就换地方了。”
被她这么一分析,林悦感觉自己进了悬疑剧:“我嘞个,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不觉得有点兴奋吗?”平静无波的生活突然出现了一粒扰乱的石子。
“你变态啊!”林悦忍不住拍她,“敌在暗我在明,很危险的好不好?”
“那倒也是。”现在她们处于不利的地位,还是不要这么刺激了。
“哎哎!烟烟你快看!那边有帅哥!”林悦的注意力突然被吸引。
这个话题对江南烟的吸引力一般,她配合地懒洋洋转过头,顺着林悦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哪里?”
“哎呀你太慢了!人家都走过去了。”林悦甚至惋惜到跳了起来。
她好笑地皱眉:“是我没看到,你激动啥?”
林悦神神道道地凑过来:“我能说我感觉你俩很配吗?”
“什么鬼?”她哭笑不得,自我调侃,“命中注定的老公?”
不过这样一说,她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那你描述一下我老公长什么样?”
林悦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形容词:“很高,很壮。”
“……”江南烟抱着胳膊,无语地看着她,“你在说黑熊吗?”用这样的形容词。
林悦自知理亏,呵呵地笑:“帅的帅的,就是我词汇匮乏而已。”
“一个学校的,下次肯定还能遇见,到时候你快点看就行。”
“硬帅的那种。”临走前她还凑到她身边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下江南烟有点相信了,她一般不会给男生这么高的评价。
“长得像哪个男明星?”她的好奇心起来了。
“嗯,”林悦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现在脑子里还没想出一个跟他有差不多感觉的。”
莫名其妙地,江南烟又想到了桑吉,他给人的感觉也很独特。
并非纯粹的、带有距离感的异域风情,也绝非文弱书生的单薄——
他骨子里就带着一种来自草原和山野的、未被驯服的野性。可当你望进他沉静的眼眸,又能清晰地读到被知识浸过的温润通透。
像生长在荒漠与绿洲交接处的白杨,树干上刻着风沙的痕迹,枝叶却又向天空舒展。
她甩了甩脑子,怎么又想起那个人来了?早就都过去了。
那天她下了飞机,回复了他用达珍手机发来的报平安信息。自那以后,即使她有再跟达珍联系,也不再收到过任何跟他有关的讯息。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傻傻地念念不忘。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结果林悦回到宿舍,刷视频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江南烟,我撤回刚刚那句话。”
“啥?”她从书里把头抬起来。
她把手机递过来:“我刷到一个跟你老公好像的网红。”
等到江南烟看清屏幕上的人后,愣住了。
林悦以为她也被帅呆了,得意洋洋地蹲到她面前:“是不是?!是不是超帅?”
还在一旁单手捧脸碎碎念:“天哪,我好久没有见到过这一款帅哥了。”
“我看底下的定位是甘萨,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那里玩一圈吧,说不定能遇见真命天子呢?”
但江南烟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林悦的话了。她屏蔽了半天,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在别人的手机里再看到。
过了很久,在林悦摇了摇她的胳膊后,她才回过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很好看。
不然她何至于念念不忘。
林悦狐疑地把手机拿回来,站起来绕着她转:“有故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