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眼神一暗,有些好笑的拦住她,二人翻转位置,他轻柔地拿走少女头上的白玉发簪,笑道:“这种事,师兄来便好。”
明芜手被捉住,一只比她大了不少的手带着她朝衣带上摸去,扯开那根细绳,不经意游走过一处温热,明芜脑中昏沉,有些意乱情迷地看着郁辞动作,身体软的不像话,密密麻麻的像是过电一般。
朦胧之间,她朝床榻外觑了一眼,红烛在燃烧,火光从一簇变作两簇,不断燃到底部,化作蜡油,凝固在托盘中,彻底熄灭。
她有些疑惑,满室昏暗,身体蜷缩一瞬,眼泪都要落下,原来是月下中天,天空飘起了霜花,一丝冷意穿透梅花树,落在枝丫上,树梢露滴,腊月将至,满金陵的梅花同时绽开了。
桂枝新雪年年春,这是新年要来了啊。
明芜挣开双眼,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捏着被子发呆,身上的衣物完整又洁净,还带着皂荚的清香,一看便是新换好的。
房门被咯吱一声推响,明芜将被子盖好,抬眼看去,只见玉姑姑端着一盘糕点进来,见她醒来,笑道:“我估摸着公主该醒了,便在小厨房将阿词那孩子做的米糕热了热端过来了,没成想,真是正好。”
明芜刚醒,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昨晚做的那些事不断涌入脑海,惹人耳热,她故作正常道:“麻烦姑姑了。”
可这一说话,便两眼一黑,想要将被子蒙上脑袋,许是因为常年练武,内力深厚的原因,她身上顶多是有些酸麻,可嗓子为什么会如此嘶哑?
更何况还是在玉姑姑面前,被她敬重如娘亲般的长辈。
明芜快要冒红烟了,根本不敢去看玉姑姑表情了,只好若无其事道:“姑姑,什么时辰了?”
玉姑姑弯唇,将糕点放在小桌上,从炉子上拿起壶去添茶倒水,沿着杯壁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已经接近午时了。”
明芜喝茶的手顿了下,午时?她可是从来没有偷过懒,又没生病,迟迟不起床,那不是很怪异?
她咕咚一声吞下茶水,嗓子好受多了,只能硬着头皮问:“师兄呢?”
玉姑姑拿走茶杯,打算伺候她起身,被明芜拒绝了。她自己下地穿衣,还好腿没软,暗自松口气后听玉姑姑说:“去上朝了,现在还没回来,奴婢叫暗卫去探了探风声,应该是被留下了。”
明芜穿好外衣,坐在床上歇息,想起将近寅时三刻,她强硬推开师兄摸上腰的手,扭头催促他去上朝。
当时郁辞说什么来着,他好像睁着一双眼,有些伤心地看过来,带了些委屈道:“阿芜,不是说相信师兄吗?”
明芜拿捂住耳朵,她是不相信吗?可凡事有度,郁辞一开始拒绝的那么干脆,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都快一晚上了,在这样下去身体不要了?
郁辞叹气,贴着她的脸颊说:“一开始那么决绝,现在便不喜欢了?”
明芜声音透过枕头,闷闷地传来:“不是,你该上朝了,我是为了我们的大计。”
郁辞轻笑一声,捏着她的脸坐起身,眯眼道:“大计?这和上朝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的手又要放上来,明芜离开枕头,脚不由自主抵在郁辞胸膛,眼神游移,弱声阻拦道:“当然有关系,这些事咱们有的是时间做,上朝每天只有一次,我去不了,你得替我去,要不然咱们的情报从哪里获取?”
“再说了,你总不去,也会惹人怀疑。”
其实这些都是假话,前些时日明芜过幻境,郁辞昏睡,早就像齐皇告了假,康王这个身份是个病秧子,郁辞演的一出好戏,更是能靠吃药将内力压制,叫旁人根本看不出真假,上不上朝根本无人在意。
还有情报,他们俩都有暗卫,朝里朝外布了不知多少眼线,哪里需要人亲自去获取?
明芜心虚地拿起被子蒙住头,侧过身朝墙,故意不去看郁辞一眼,摆明态度要他离开。
郁辞只能照做,似笑非笑地看她片刻,将被子拉下一寸,让她露出脑袋,去整理行装,准备上朝了。
想到这里,明芜还有些心疼,看着玉姑姑端来的那盘米糕,定是郁辞早上出门前特意做的,他一夜未睡,又被自己赶着去上朝,如今过去半日,留在宫中,想必又困又累,还不如留在家里呢。
左右不过是多来一次,有什么关系。
明芜咬下米糕,心想自己真是堕落了,她拍了拍脸颊,赶走那些东西,赶紧吃完饭,去问问宫里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