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意思,老板娘,看来你今天没办法拒绝我的请求了。”
易往将手中的祖谷朝对面一滑,理了理衣领后从容不迫地坐回原位。
一旁反应过来的荷官正对着许衿鞠了一躬,随后将那张决定了输赢的大王举起向四方展示。
一朵夹杂着银色电流的电子烟花从赌桌上升起。
“怎么还有祖谷???这牌什么时候爆率这么高了!”
围观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得嘈杂起来。
“所以……新人这是赢了?”
“卧槽!新人居然赢了老板娘!这可是整整一桌的高级玩家啊……”
不少中途离开的观众也被这动静吸引回来,一时间这张位于赌场中央的赌桌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板娘无奈地看着那张祖谷,没想到许衿的演技居然还真不错,把她都给骗进去了。
“愿赌服输,该说不愧是神选者吗,”老板娘把手中剩余的牌丢开,“易往,你的运气真好啊。”
这跟系统硬发一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媳妇儿有什么区别?
“不是我运气好,是许衿。”易往纠正道。
老板娘看着没听懂她话中意的易往,扬起一个神秘的笑,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离开。
“啊呀……那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老板娘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后噔噔几声,手杖渐行渐远。
许衿看了易往一眼,两个人对上目光。
“快去吧快去吧,”X如同老父亲一般冲易往快速摆了摆手,催促道,“别忘了还有人许衿的一份儿啊。”
“他拿门票做什么用,他又不用找别人一起进故事。”易往回道。
X语塞:“你管人家啊,爱跟谁进跟谁进呗,跟我进我都举双手赞同。”
“你还想跟许衿一起进?”
X:“……”重点在这里?
X自诩比不过易往的脑回路惊奇程度,他啧了一声,也离开了赌桌。
两人循着老板娘离开的方向朝赌场幽暗处深入。
虽说一开始是说好他帮易往上场,赢了两人各取所需,但如今赢了,许衿觉得这应该也算有他一半功劳。
再说易往现在心情一定还不错。
“老板娘应该不止给你一张门票吧?”许衿试探着问了一句。
易往脚步声依旧,“嗯,一般都是随便拿。”
许衿嘴角抽动了一瞬,这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再怎么说这好歹也是正常人费劲心思都搞不到的东西吧。
不过既然都是随便拿了,那他岂不是……
“我也能拿几张吗?”许衿毫无顾忌地追问道。
易往这次停了,影子从前方压下来,几乎将许衿整个人盖住,他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没必要问我,本来就是你赢的。”
说完,易往继续引着身后的许衿往前走。
许衿发现从骄阳中学出来后,这人变得要好说话得多,故意逗人的话也少了。
于是他大脑发热,没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跟X说?”
易往:“因为不想你拿了门票去找其他人。”比如那个瘸子,比如X,甚至是席尔维斯。
虽然根本用不着门票。
许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决定收回对易往变得正经了的评价。
两人来到了一扇复古朴素的黑色实木大门前,门上什么标识都没有挂,仅有一簇蜿蜒生长的浅白色茉莉攀附于门框一角,浓郁得不正常的香气登时侵占许衿的鼻腔。
推开门的那一刻,书灵的声音恰好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刚刚那局祖谷牌的积分已经结算完啦!不扣除审判者先生借给你的初始积分,你获得了22000积分,现在你总共有30487积分!”
“22000积分?”许衿愣在原地,连门都没顺手带上,“怎么这么多,都翻一番了。”
许衿沉浸在一夜暴富的错愕中,没发现自己不是在脑海里说的。
“因为你可是最后的赢家呢。”老板娘轻浮的嗓音自房间深处荡开,着实把许衿吓了一跳。
“玩祖谷牌的,就没有人不是冲着拿第一去的,早出局的反正输多少都是输,怎么样,听着很刺激吧?”老板娘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砰的一声,易往把门关上了。
漆黑的房间内骤然冒起一簇忽明忽暗的亮光,许衿终于看清这番洞天。
眼前是一个面积并不大的汤池,隐隐有腾腾热气从底部升起,他就站在岸边,如果再前进几步一定会跌进去。
渺渺轻烟后是一面巨大的金色垂地帷帐,材质看起来和老板娘脸上的面纱差不多;屋顶高得可怕,帷帐一直从遥不可及的天花板洒下,仿若一条泛着金光的瀑布。
而帷帐后透出一个熟悉的剪影,老板娘正端坐于宝座之上,手中似乎还捧着什么东西。
“坐吧。”易往轻车熟路地在汤池旁盘腿坐下。
许衿顺着易往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汤池每侧都有几个榻榻米状的垫子。
许衿不明所以地跟着坐下。
几乎是同一刻,老板娘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金纱后传来:“那就先把你的东西给你吧。”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咕隆声,只见脚边的汤池竟然自己沸腾了起来,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滚着。
一转头的功夫,汤池里的水已经褪去了一大半,底部的一座小山渐渐浮出水面。
许衿被震惊到了,因为这的确是一座小山,用无数张白得发亮的空门票堆积而成,怪不得易往可以用“随便拿”这个词来形容。
也怪不得说这东西被老板娘垄断了。
易往没有起身直接去拿,而是挥了挥手,让凝出的黑影裹挟着一堆白花花的门票来到面前。
紧接着,黑影又瞬移到许衿跟前,顶端的黑雾不停舞动着,直到把留给许衿的门票一股脑全倒在他腿边才手舞足蹈地消失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