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抱歉引来不远处正分析得起劲的两人，以及只对傅雪连声附和的顾苍山的注意。

“万华镜？”

傅雪和林凡同时发出声音。

“嗯。”被称为万华镜的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故事集里没人不认识万华镜，和易往是一个道理，因为这人的排名仅次于易往之后。

也就是说，万华镜是排行榜第二的玩家。

但此时的许衿还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知道这人脾气似乎有些古怪。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故事里？”傅雪不敢说话，但林凡好歹也是个小组织的老大，便大着胆子问道。

万华镜留着比许衿还长的长发，长相带着股艳丽，穿着一身黑，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吸血鬼怕光；他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相当不好相处。

“找人。”万华镜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噢……行。”林凡把周围的人都扫了一圈，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有他要找的人的样子。

气氛逐渐变得尴尬，但万华镜似乎并不在意，自顾自在周围转了一圈。

过了一会儿，林凡还是不死心，毕竟到现在都没看见带进来的人一个人影，万华镜这样的大佬不一定靠谱，但通关一定快，还不如先抱大腿再混水摸鱼通关。

“那我们现在是继续等？”林凡小心翼翼看向万华镜。

万华镜望着道路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有人叫他才回过头，同时发现许衿也在不远处正朝着那个方向看。

“不用等了，人已经齐了。”万华镜往旁边让出一个身位，露出背后挡住的景象。

只见前方路正中央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佝偻着的老翁，鬼打墙也随之不见，一条曲折的羊肠小道正往山里绵延。

路中间的老翁身影模糊，一动不动，但那头花白的头发格外刺眼，像一个显眼的路标，也不知道他在原地盯着一行人看了多久。

想到这里，傅雪不禁打了个寒颤。

同时被所有人注视着的老翁倏然阴恻恻地笑了。

他缓缓将背在腰后的一只手举到胸前，挂在手腕上的萤火虫灯将整张脸照得满是骇人的沟壑。

紧接着，那张皱纹堆叠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

“够啦……够啦……上路喽……上路……”

苍老嘶哑的嗓音不断重复着，在空旷荒凉的群山中一遍又一遍响起，仿佛没有尽头。

-

“唉，人又没哒，世道不好噢，死人一堆堆往这边抬过来，冷硬躺在这儿哒，几多遭罪……”

“苍天呐，菩萨呐，怎么就收哒他们去喽……”

“命苦的伢儿啊……回屋去吧——回屋——”

……

一滴带着严冬寒意的水从山洞顶部滴下来，砸在人脸柔软的肌肤上。

四周又湿又冷，温度低得可怕，几乎能达到让人体彻底失温的标准。

一具一具尸体重重叠叠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快有山洞高的肉山。

又一滴冰得彻骨的水滴落，这次将还没完全僵硬的皮肤砸出清晰的响声。

最顶端的一具尸体不耐地蹙眉，几秒后蓦地睁开眼，漆黑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四周。

易往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人堆上后并没有过多惊讶，而是先顺着人堆侧面爬下地面。

这是一个能见度相当低的庞大山洞，只有一个狭窄的洞口供人进出，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几乎都没有光照进来，因此山洞内部潮湿到长满青苔和蘑菇，始终弥漫着一股植物腐烂的腥臭味。

确认人堆里没有许衿后易往才开始分析当前的状况。

因为这个故事周期太长，刷新频率低，他此前也没有刷过这个故事。

看X算出这个结果的时候易往还有些意外，毕竟他在许衿面前用这个故事威胁过白日梦，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铤而走险才对。

易往也实在想不到许衿会在什么情况下进这个故事，但他最后还是准时跟进来了。

“砰——”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易往回头，发现是一个个子偏高的女人，没有任何支撑直接从人堆上跳了下来。

只是这女人略有些眼熟。

易往辨认了一会儿，终于从脑海中拽出与之相关的记忆。

“你是那个谁的妹妹……何萌萌？”

易往是靠何萌萌那身经典的白色振袖连衣裙认出来的，他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个山洞太黑了，饶是他的视力也有些吃不消。

“易往？”何萌萌认出这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的人影。

以免易往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何萌萌干脆先发制人：“你不去刷那些S级故事，跑来这里炸鱼干什么？”

易往和何萌萌虽然不熟，但也没到聊两句天都不行的程度。

“你不看论坛？”易往对谢雨以外的女性都还算有耐心。

何萌萌虽然实力没那么强悍，但论坛却没少看。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又提到论坛了，难道她又漏了什么新消息？

“论坛跟你炸鱼还炸来泉台这鬼地方有什么联系吗？”

何萌萌嫌弃地走到易往旁边，拍了拍已经有些泛黄的连衣裙上不存在的灰。

“有啊，”易往漫不经心地回道，“追妻。”

哦，那是没错。

不对。

何萌萌惊恐地看向全故事集公认的疯狗榜首。

“我操，大哥，你不要什么梗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