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擦去额间的汗滴,将头发全部重新扎起来:“不累。”
花海离着附中不算太近,三公里的路程两个人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准时到达。五月的中山公园无数百彩艳花绽放其中,两个人将车子锁好。
两步并三步的向着公园内部跑过去,路道左旁种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拐角过后,浓厚的花香味从远处飘过来,争先恐后的刺激所有人的嗅觉。映入眼帘,花海呈阶梯状的向下延伸到视线尽头。太阳正足之际,阳光为月季花附上光圈,突兀着它柔雅的风姿。紫丁花成群成片落在每一片花海中,成为其中主色调,似坠入到紫色的世界。红玫瑰盘绕其上,花枝招展。
边缘的脚步缓下来,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一步步行走在花海之中,公园的工作人员为了大家拍照的方便,特意在每一横列的花丛之中留出一条极度小的道路,这足以不会破坏花。
边缘走的很慢,花枝的高度很矮。看看掠过她的小腿下方,惹得她有些痒。少女的身影落在紫色花海中,在阳光的背影下。此刻如同上世纪欧洲名画中的少女,她走走停停,视线落在每一株绽放的花瓣上。
宋庭初的步伐停留在花朵前一分,与她拉开了差距。
少女微微翘着的睫毛根根清晰,耳边的碎发在她身体前倾的一刻而落下。
宋庭初拿出手机,印刻下这一刻他所记住的她。
边缘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他站住不动:“怎么不过来?这里很漂亮的!”
边缘的心情在看到这里的瞬间就缓和了不少,宋庭初闻言也顺着她而去。两个人走走停停。边缘余光一撇,实现落在一束紫色鸢尾花上。此刻的模样与她窗台上那株蓝色鸢尾花相同,心脏忽然狠狠地抽动了一瞬。
她将偌大花海中拍下了这株唯一的鸢尾花。
两个人停留大概十分钟,在骑车返程的路上。边缘吹着微微夏风,她笑着说:“谢谢你,带我去看这样好看的花。”
宋庭初嘴角勾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恐怕也不会来看的。”
他将一只手递到她面前:“要不要听首歌?”
边缘欣然接下,《从此以后》的前奏响起。
校服被吹过的风捧起,绿油的街道上掠过他们少年的身影。
只想陪伴在你的左右,哪怕一秒也足够。
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你已刻苦铭心在我心中。
从此以后不再由我陪你走到最后,
松开手我心才会好过。
宋庭初的视线挪向前方,铺面而来的风掠过他的眉梢。少年总是热烈的,十七岁的他们如同烈火燃烧,在最好的青春年华毫不吝啬的绽放自己的色彩。
当铃声在教室响起的那一瞬,两个人刚刚好踏进教室的后门。
两个人同步坐在椅子上,同步地开始猛喝水。
冯谦疑惑的转过来:“你俩中午干啥去了?外面这么热,总不能是出去玩了吧。”
宋庭初拽了拽领口,他说:“是出去玩了。”
冯谦瞪大眼睛看像边缘,后者嘴角微微浅着笑点点头。
“……不会吧,你俩……”
宋庭初赶忙小声解释:“别乱说,我们家里有点事所以才出去的。”
冯谦赶紧摸了摸差点受伤的心跳:“吓死我了,你小心点吧。你俩出去玩可别被其他男生知道了,不然篮球场上肯定得绊你两脚。”
三个人笑着打哈哈,直到教师后门被敲响。
老张头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站在后门喊:“边缘,你跟我出来一趟。”
边缘坐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感觉要到南极的温度。夏霖裹了一条巴宝莉的披肩,坐在边缘的身边。
办公室的另一头坐着一个男孩,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一条宽松工装裤。鼻尖上贴着白色创口贴,仅仅露出的皮肤上都裹着一层白色绷带。
边琴鸣站在办公室中央和老张头寒暄。
边缘仔细看了看那人的模样,他的整张脸都隐瞒在帽子下。她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她思索了半天才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倒是见过这个人。
就是那天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小混混。
“这小子不是我们附中的学生,是局里的常客了,经常干偷鸡摸狗的事。我们跟警察同志也联系过了,他也没打算要什么医药费。但是我们校委会顶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把他叫过来,咱们彻底谈一谈这个事。”
那男孩逆着光,忽然抬起头对上边缘打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