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时一直抿着唇不在讲话,直到她转身要离开之际:“圆圆,你有心事可以和哥哥讲。”
边缘转过头看向他,对视不过一瞬间的片刻。
“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吧。”
楚斯时听着脚步声走到隔壁,再到床边。他甚至能想象出来她上到床上去,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心里莫名不安,她已经开始叫我哥哥了。我们之间相处更像是兄妹了,可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她离着我有些距离了。
是因为这段时间对她缺少陪伴吗?可是那天她在我怀里的时候,还不是这幅淡然的模样……
他将脸埋进手掌心中,舷窗落下来的光晕打在他的身上,一口气从长而出。
边琴鸣因为合作方那边出了资金链的问题,所以加班回不了家。夏霖为了庆祝楚斯时强制“出院”,也是在家举办了烛光晚宴。
两家主母和兄妹坐在一张桌子上,边缘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别扭。
楚斯时的视线总是落在她身上,而当自己看回去的时候。他早就逗的夏霖他们开心。
边缘在这场饭局里几乎没插上几句话,楚斯时却突然说:“我们圆圆长这么漂亮,可要小心被猪拱了哦……”
边缘猛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却又没在看她。
边缘转过头看向两位母亲,若有若无都带上了点八卦的气息。
“我……我没谈恋爱。”
楚涟的脂粉味浓重了些,却也抵不住她脸上的疲惫。她微微笑着看向边缘:“我们圆圆长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男生追的吧。”
“没有……”边缘小声回了句。
两位母亲笑起来,楚斯时嘴角微微翘着,倒也没有说什么话。
这是在给我难堪吗?边缘看向面前的这位“哥哥”。
只听楚涟又笑着说了一句:“那将来让小时赘婿到你们家好不好啊?”
夏霖眉眼弯弯,开着玩笑:“当然没问题,这算是我的童养婿吧!”
楚斯时表情一瞬间怔住,紧接着化为流水而去。他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边缘倒是不争气的红了耳朵和脸颊,她吞了口口水:“……”
“好啦好啦,不逗我们圆圆玩啦。”楚涟笑着给边缘夹了块牛排。
后来的话题都是两位母亲的主场,两个小孩没有再怎么插话。
边缘吃过饭后,找了个接口率先回到自己的房间。
猛扑到柔软的大床后,脸红耳朵红的反味着楚涟的那句话。
……开玩笑而已啊!
她抓狂的揉了揉头发,整得像是鸡窝头。在床上磨蹭了二十分钟,一看时间将近十一点,连滚带爬的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在十二点之前躺在床上。
本想着最后再看手机一眼的边缘,朋友圈传来了提示。
她点进去,一张图片落入她的视线里。那图片里的灯光冷白,黑色透明的茶几上摆着灰白色的花瓶,里面插着一只红玫瑰。
一行字扎在她的心里头。
“玫瑰花,我的味道。在这里,有你的味道。”
心脏一瞬间的抽痛,酥酥麻麻的遍布全身,明明都已经知道既定的结果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很难受,边缘手一滑很快退出了页面。
这种感觉就像是日思夜想很久的东西,可是你的口袋空空,你望着它的模样,你决定开始付出开始攒钱,想着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得到它。当你攒满它的价格时,它却早早下架。而就在此时,你的身边掠过一个身影,她的手里拿着对你来说已经绝版的东西。那一瞬间,就算是再释然也会失望吧。
有些东西总会溜走,抓不住,就只能错过。
翌日的东阳随着窗帘的敞开而盛满整间屋子,边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洗漱穿衣到下楼的时候,那人清瘦却不柔弱的背影已经坐落在餐厅中央。
“早。”她脚步一顿,还是先打了招呼。
“早上好。”他语气平平淡淡,端着碗粥。嘴角永远挂上一丝丝浅笑。
边缘抓紧吃完饭,合着江叔叔一块把他扶上保姆车里。
从空调里吹出来的冷空气布满车厢,两个人面朝窗外,一言不发。
附中门口的一个身影落在边缘的视线里。
刘婉希背着书包站在大门门口,看到他们的车缓缓停下,向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