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当天,高一高二一同考试。楼梯楼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练习册和书本,桌椅拉开一大段距离。
边缘站在最后一排等着曾霜降指挥完挪桌椅,然后一块到1场考试。
宋庭初摆完桌子凑到她跟前:“同桌,物理那道电学大题你再跟我讲一遍公式呗!急急急!”
边缘怒吸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错题本递给他:“第十页的右半边是同样类型的题,公式没变化就是数变了点,你先看两眼。”
“简直是菩萨下地,度我过这苦海啊!”宋庭初靠在后排书架上翻着她的错题本。
按理说错题本是每个附中学子的必备用品了,宋庭初来的略微晚了些,虽然借着年纪第一的笔记本成功的补回来课程,可那压轴大题之类的题多少还是有点雾水。
他轻皱眉头靠在后排书架上,直到考试预备铃响起。
“同桌祝我好运!”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宋庭初胸腔一震,笑着下了楼。
边缘提着书包和曾霜降去了一考场,他一个人下到二楼七考场。
考试往往对于学生来说是苦恼枯燥的,不过两天的时间一咬牙一闭眼也就匆匆而过。对于这群爱贪玩的学生们,考完试自然三七不管二十一,考完生物的第一个晚自习,1班除了前三排的学生,后排几乎人手一本武侠小说。一本笑傲江湖轮着全班看了个遍。
边缘靠着墙撑着头,无所事事的重新看了眼刚考完的生物卷子。
“同桌同桌,你说咱们两个合奏个啥曲子嘞?”宋庭初把书支在桌子上,在底下偷偷看mp3,忽然想到什么偷偷凑过去问她。
“我都行,提前两天排练一下我就能上场。”
“咳咳!”曾霜降从前门进来直步站到讲台上,面上愉悦的说:“学生会刚开完会,马上就是艺术节。每个班必须出两个节目,咱们班有想要报的吗?可以加学分!”
这群出身富家的子弟们对于这些场面都时无所谓的,大方展现自己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不过上了高中之后,面对沉重的学业也是越来越懒。1班有才艺的人不少,找借口说这个乐器太沉那个动作太久没做完了,等等借口让1班出个节目也算是难如登天。
曾霜降都已经做好准备,再没人报的话她就拽上小胖表演个老套相声。上次还是硬拽着边缘才表演了小提琴solo,本来两条宽泪都要掉下来了,转头一看宋庭初的手在后排高举着。
“我俩小提琴大提琴合奏!”
顿时,群众的目光一刹那全部回头停在他们身上。
曾霜降生怕他后悔似得赶紧在笔记本上记上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边缘有些不解的回过头:“她记性挺好的,你不用说她也会给咱俩报上的。”
“啊?为啥呀?”
在他的呼应之后。接下来,高二1班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静之中。
宋庭初嘴角抽了抽,一口气缓缓呼出来。
站在讲台上的曾霜降嘴角有笑僵了,面对着人民群众微笑的表情绷不住了。
她的视线投向在桌子底下偷吃的小胖:“阿胖,来吧。”
“唔?我……¥#%@”
小胖大概是极其不情愿的,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就噎的不行,狂灌了两口冰水才缓过来。
曾霜降写完名字,留着两条宽泪跑了。
边缘轻轻笑了笑,对他说:“你想演奏什么曲子?提前发给我。”
宋庭初摆了个OK的手势,晚二下课后宋庭初在教室后门等着边缘一块回家。
校门口依旧是那辆迈巴赫停在那里,边缘和他道别后直接上了车。
“江叔叔好。”
“圆圆,今天等小时吗?”
“啊,不用了。他跟别人一块回家,以后都不用等他了。”
江叔从后视镜看向边缘,看起来性情不高却又和平常无二。他也没说什么,准备开车。
忽然窗户被敲响,边缘正准备戴上耳机,她皱了皱眉头。
一抬眼,楚斯时的脸就映在窗户上。
一时间,她竟有些不耐烦。考试期的这两天,无论是午饭还是晚饭她都没见他一面,甚至放学的时候她还特意等了两分钟。等她向窗外望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身影如同细针扎着她的眼。到了家里,直到十一二点才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紧接着客厅响起二人的两三交谈声,最后隔壁的房门关闭。她就再也听不到任何有关于他的声音了。
窗户缓缓降下,让边缘更加透彻的看清他的眼睛。
“怎么了?”
这一句话一瞬间就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即使她的语气平淡,即使这句话那么简单。可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屏障隔绝他们之间的空气。
楚斯时拧了一眉:“今天不开心吗?”
边缘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她重新换了副表情和语气:“今天一块回家吗?”
楚斯时垂了垂眸,良久才点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