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拧了拧眉,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
此时此刻,附中的上课铃响彻在校园的每一处。回荡的的铃声萦绕两个人耳边,边缘迟疑得看着他。
一颗心脏的震动无法与其共振,他的眼尾微微下坠。胸腔内那跳动的东西,震得他无法说话。或者说是,他还没有胆量去说这话。
“怎么了?”
宋庭初呼了两口气,连刘海都黏在脸上了。须臾,他才道:“没事,走吧。”
边缘把空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宋庭初随手将刘海拨上去,露出分明深邃的五官,那双桃花眼在此刻竟然有些冷意。边缘跟在他身后,思索着也没出什么事,这人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大课间时,跑操铃声叫醒打瞌睡的同学。
宋庭初修长的指间晃着笔,另一只手托着脸颊,目光似乎是落在黑板上了,但边缘好几次观察他,他也不做笔记看上去也不像是听课的样子。
“走吧同桌。”笔掉落在桌面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啊——圆圆我也不想跑操!”曾霜降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她满脸不情愿的跑到后排拉着她。
“好啦好啦,过两天我就陪你了。”
宋庭初见状,只是搁下笔给曾霜降让了地方。一个人出了教室门,从边缘的角度看过去,只有他的衣尾落在视线里。
“好啦我还得去排练一下呢,我都好久没练过了,到时候丢人可就惨了。”
“啥呀!我圆圆怎么可能会失误?独揽金奖的天才少女好不好!”
边缘笑着让她小点声说话,紧推慢赶的拉着她去跑操。
五月的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去艺术楼的时候会路过操场。边缘和宋庭初找着阴凉地渡过着烈日苦海。
好巧不巧,站在阴凉处还有另一个人。
边缘用手抵着光,看不清前面那人。但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的脚步顿住,对面那人似乎也看过来了,紧接着他的身影向这边靠拢过来。
楚斯时那张陌上公子的脸直接怼在她的眼上,少年的皮肤像是透着光,拧着的眉头让他看起来不太好惹,他的视线紧盯边缘。
这气势一瞬间让边缘向后撤退了两步。
“怎么不去跑操?”
边缘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那是记名的单子,应该是记逃跑操的人。
“我们去艺术楼排练节目。”没等边缘开口,宋庭初冷冷淡淡的声音倒是先响了起来。
“表演节目?”楚斯时的视线时有时无的落在边缘身上,倒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身后的宋庭初。
“嗯。”边缘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节目?你们两个合练?”他拔掉笔壳,一只手拿着名单和笔。
宋庭初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我们的节目需要保密,学生会应该没有资格来问的吧。”
烈阳透过树荫,斑斑点点的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仿佛给热油放了把火,边缘感觉气氛不对。虽然她现在的确不是很想理面前这个男人,但是她还是轻轻拉了一下宋庭初:“我们已经跟老师报备过了,我们班的学生会成员应该还没有跟你说。”
楚斯时挑起一边眉毛,那动作简直惹得他一腔怒火又无处发泄。
他瞟了一眼宋庭初,最后又看向边缘:“走吧。”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边缘低着眼赶紧拉了宋庭初一把。
楚斯时阴冷的眼神落在宋庭初的背影上,直到他们进了艺术楼。
滴——空调忽的一下开启强风模式。
边缘大松一口气:“热死了。”
她坐在沙发上拽了拽宽松的校服,望向宋庭初。他无言的坐在木椅上,身体前倾,手肘支撑在腿上,眉头微锁。
“同桌,你怎么了?”
宋庭初抬起眼,看了她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来吧。”
宋庭初二话没说径直走到乐器旁,把大提琴从袋子里拿出来。
边缘抿抿唇也没接着说话,拿出手机放在支架上,上面摆着谱子。
米白色的窗帘遮挡住一部分光芒,宋庭初坐在木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琴弓。
以大提琴优雅闷重的声音起调,边缘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拉动琴弦。
乐调如同肆意的天使,丘比特诉说着爱情故事。少年少女以乐之美来演奏他们的故事,天真的爱,就留在天真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