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边缘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走到支架面前。将乐谱翻到第一页,那是他们曾经演奏无数次的乐曲,尽管纸张已经泛黄。陈年旧事却不像老照片一样,反而一次次翻新在她的脑海里。
楚斯时眼神随着她的身形移动,薄唇洁齿下虎牙的尖尾露出来。
钢琴率先启奏,小提琴拉动的振明如同森林中乐舞的麋鹿。钢琴声指引她方向,带她去寻找那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边缘早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象这样的场景。伦敦的日夜里,他们曾经相守在一幢房子,同一间琴室。时间像是泛了黄的胶卷,一幕幕匆匆闪过,唯有生命中那不可或缺的乐曲,永不停歇也勇往直前。
少女摇摆的白裙尾,少年锃亮的皮鞋。
时过境迁,少年少女身量变长。他们没有身穿靓丽的衣服,只是蓝白相间的青春校服。他们手中弹奏的依旧曾经的老旧物,弹奏的也是当年的老曲子。
曲未尽,人亦未变。
边缘发现稿子中的乐章早已刻入骨髓,她抬眼望去。
两道似火的视线交汇冲撞,直至一曲毕。
“哥。”
“嗯。”
“晚上一块回家吗?”
楚斯时笑着说:“求之不得。”
别墅的大门被关上,夏霖从厨房中探出头来。
“圆圆?你们回来了?”
“嗯!”
夏霖从厨房端出来一盘水果,她上下看了眼嘴角藏不住笑容的边缘,还有身后那个眼角微微弯着的楚斯时摸不清头脑。
前两天不是还闹了矛盾,谁也不理谁的,怎么今天就好上了?
她笑了声,果然啊……孩子们就是不记仇,说好就好了。
“你们明天是不是有艺术节啊?每个班邀请三位家长呢。”
边缘随手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坐在沙发上就要叉起一块哈密瓜放嘴里。
楚斯时说:“干妈,您也来吧。我和圆圆明天合奏一首曲子。”
“诶呦,那行啊,我肯定得去听听。”
边缘左右看了看,咽下那口甜爽的哈密瓜问:“怎么不见干妈?”
楚斯时闻言转过头看向夏霖。
“你干妈她感冒了,现在正休息着呢。本来我还想我俩一块去呢,她身体不舒服就算了。”
“啊……好吧。”
边缘转头一看,楚斯时换个鞋都要这么磨磨唧唧的,她都快把这盘吃完了。
“哥,赶紧过来吃水果啊。”说着就叉起一块哈密瓜送到夏霖的嘴里。
“那我老爹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哎,你老爹那边忙得很呢。不过倒是挺顾家,还知道天天给我报备。”夏霖情不自禁的说。
边缘一看就知道……她那老爹一定是给这位至尊无上的母亲准备了某项她不知情的小惊喜了。从小到大都是,她还不懂事的时候,边琴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给她变出来个小惊喜。每逢出差结束,总会带着她们娘俩出趟远门,自称度假。实际上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蜜月旅行。
边缘已经见怪不怪了,转头向着楚斯时努了努嘴。
后者轻笑一声,瞬间就理会了她的意思。
“你爸爸他跟我说五月底会有一场流行划过,到时候……”
边缘小时候还乐意听他们的狗粮,一长大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十万瓦的大灯泡。所以下一秒,她就以闪电的速度拉着楚斯时还顺手端上了剩下的水果上了楼。
“妈,我还得问我哥题呢!咱下回再聊!”
“诶?你们两个兔崽子,我话还没讲完呢!”
噔噔噔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夏霖气笑了靠在沙发背上。
“真是……”端起手机就去找她老公开始聊天了。
边缘拉着他进了卧室,楚斯时僵硬了一瞬。他没有想到边缘会拉着他直接进了她的卧室。
他有些拘谨的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边缘回过头,才发现他站在门口。
她无意识的疑惑:“怎么站在那里?哥,我今天晚上要攻略物理竞赛,你能不能陪我一块写题啊?”
边缘其实没有想到别的意思,因为这次月考他可算是出了大名了。一个临近高三的转校生竟然一下就夺得榜首,边缘的确是有些意外的。
她还听说楚斯时在国外参加了不少国际竞赛,也拿到了不错的成绩。怎有此等好用的大神让他一人独身隔壁呢?那必然要刮搜点他的经验。
“……好。”楚斯时眼神晃了晃,匆匆去楼下拿他们两个的书包。
黑夜降临,橘黄的台灯照亮一方天地。
边缘坐在书桌前打着草稿,楚斯时一手拿着必备单词,一边靠在墙上。眼神时不时地往她那边飘过去。
边缘思考题的时候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皱眉头,楚斯时就这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