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对方脚步的挪转,我猫腰移动位置,终于在靠近厨房的方位摸到一根柴火棍。
就在那人准备踏进卧室前一刻,我暴起进攻,将木棍横亘在他脖子上方,死死勒住不放。
他越挣扎,我越发狠用力!
我的力气可不算小,但对方似乎也不弱,并且具备反制技巧。
不速之客瞅准时机,突然一记肘击,猛撞在我腹部正中央。
剧痛让人瞬间脱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被他趁机挣脱束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后掏出手枪,直指我面门!
就在那时,我终于从眼神中辨认出来人身份。
“Bruce警官?!”
“Zhang?怎么是你?!”我俩齐齐惊呼。
随后,我嗤笑了声,轻轻推开他的枪管:“别拿着样子货吓唬人了……Bruce警官,你的配枪明明还没申请回来。”
他咧嘴一笑,紧绷的姿态放松了许多。
“就你一个人?歹徒呢?”Bruce略显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一时语塞。
听完Max一家的故事后,我竟生出私心。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共情,我打心眼里不愿意将Rachel的故事,曝光给更多人知道。
同为女性,我深知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按照Max的私刑……终究不是正道。
就在纠结之际,Bruce突然发现了新情况:“嘘!你听,地下室有什么动静!”
我正好没想到说辞,加上好奇心作祟,于是闷声应道:“去看看吧。”
我俩各自手执武器,Bruce警官勇敢地在前面打头阵,我紧随其后。地下室通道幽深昏暗,铁链拖曳声越来越近,由深处不断传来。
等终于靠近些,我举灯照向那个被锁住的男人时,呼吸骤然一滞。
竟是张熟悉面孔!
“歪鼻子,怎么是你?”Bruce惊呼出声。
显然没料到,失踪数日的搜救对象竟然被囚禁在眼皮子底下。
歪鼻子闻声剧烈颤抖,含糊地“阿巴阿巴”支吾了半天,眼神也恍惚得很,看来是被Max折磨得不成样子。
仔细看,他舌头早被拔掉,只剩血肉模糊的残根,怪不得只能发出怪声。
Bruce连问几句,他都一副想说说不出的感觉,疯癫摇头。再逼急了些,便发出嗬嗬怪笑,彻底陷入癔症。
回想起上次一行人进林子搜救,他没走几步,就疑神疑鬼的,说林子里怕是有鬼有猛兽,拼命劝阻我们深入。
如今想来,肯定是觉察到Max与妻子重逢,生怕自己遭遇报复,这才推三阻四的。
Bruce警官沉着脸启动引擎,驾车护送我们暂返镇上。
临行前,他本来想搜查小木屋,我担心他发现门后熟睡的Rachel,急忙借口“伤员需要急救”催促离开。
歪鼻子被囚多日,早已神志昏沉,只蜷在后座瑟瑟发抖,并未察觉屋内还有他人。
车轮碾过枯枝时,我回头望了眼。
密林缝隙间,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我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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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我照常跑车、备婚,却总恍惚想起林间小屋的种种。
“还在想林子里的事?”朴成焕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声音里压着担忧,“你什么都不说,回了屋就整天对着电脑……我问过Bruce警官,才知道出了大事。”
“敏喜,我很担心你。”他的语气温和,带着满满的关心和无法抑制的急切。
可我闭口不谈,绕开当日的真相:“抱歉,我心里好乱,不想提这件事。”
屏幕幽幽亮着。
关于“13号公路”的社会新闻,我记得,明明前几日还有许多的,目前却肉眼可见地减少。旅游旺季真的来了,看来小镇担心舆论影响,果然出手压下了消息。
除了Rachel和Layla,还有多少女性遭遇了类似绝境?
甚至金羽姬的失踪,会不会也……
“成焕,我想请假回趟老家。”我窝在男友怀中喃喃道。
金羽姬恐怕已凶多吉少,明天出车,我会顺路进林子确认下。实在毫无进展的话,就只能先做个了结。
出于道义使然,在C国选择封锁消息时,总得有人帮忙替她报个信儿吧。
或许在我们的故乡,也有个人像Max等待妻女那样,日夜守着饭桌盼她归来。
朴成焕轻轻叹了口气:“你的个性我再清楚不过……我知道你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温暖而坚定:“敏喜,如果你非要再帮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那这次,让我陪你一起。”
想到可能与林中的Max夫妇相遇,我有些后怕,于是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