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疏影随着苏蓉蓉急掠回去时,楚留香慢下一步,找陆小凤询问状况。
回到院落,宋甜儿被李红袖安置在梅疏影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里。宋甜儿坐在床上,发现床头搁着一套没见过的男子服饰,好奇道:“这套衣服看着不像是楚大哥的呀。”
李红袖说道:“前几日梅疏影在这住过,结果把衣服落下了。”
宋甜儿惊讶道:“梅大夫居然会是丢三落四的人,真看不出来。”
去净手的梅疏影进门就听见宋甜儿这话,说道:“我好像听见有人说她不想治病了。”
“呀!”宋甜儿发现自己说坏话被正主听去了,不由得不好意思,然后用别扭的京腔答话,“梅大夫你就大人不记小女子过嘛。”
梅疏影本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反倒被宋甜儿口音逗笑了。他道:“我听得懂你说的话,不用特意改口。”
他先问起宋甜儿失踪后的经历,得到了神志清醒后就在京郊庄子的地下室的回答。在听到像死人一样的黑衣人时,他眼角微微跳动一下。
随后,他搭了脉,思索一会儿,在求得宋甜儿同意后,伸手沿着先前她划出的绿线线路轻轻按压。根据绿线行进线路,他判断出那条线唯于的是哪一条血管。取出一根银针,梅疏影在宋甜儿食指指尖一戳,逼出一滴血,用拜托李红袖招来的白瓷碟子接住。
那是一滴带着一点绿意的血。
苏蓉蓉盯着那滴血,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蛊。”她说道。
“是蛊。而且是不应该现世的蛊。”梅疏影点点头,语气沉重,“是在五十年前已经绝迹的枯木逢春蛊。”
“五十年前,五仙教教主毁掉了所有枯木逢春。”李红袖说道,“她说这种蛊就不应存世。用一人血肉去养育一片注定会昙花一现的毒物森林,太过有违天和。根据记载,因天道不许,故使用此蛊后,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从中得利,都会被其吞噬。它也会在养育森林后,当场死亡。这种蛊唯一的作用是——制造一片死域。”
话锋一转,李红袖又说道:“还好它至少要喂养十年,才能够成功。如果没有足够的珍惜药材喂给寄主,甚至直到寄主身死都无法触发。”
一开始宋甜儿是被吓到了,听闻李红袖的说法,松了一口气。
梅疏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并说道:“即使这样,这东西也不能留在你身上。刚好我知道怎么解它。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你大概得喝一点苦药。”
宋甜儿问:“会比今天喝的好喝一点吗?”
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僵了一瞬。
“不,比那个难喝百倍。”梅疏影说。
苏蓉蓉留下安抚一瞬变得非常难过的宋甜儿,和梅疏影相熟一些的李红袖则等梅疏影离开房间,询问他为什么知道这种蛊。
“也是我的错。”梅疏影眉眼间带着几分焦虑,“既然那张美人图是我的东西,我早该知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那种蛊,出自我与你提过的山谷。而那些黑衣人,应当是追杀我的十二个杀手。他们想要我的眼睛。”
但黑衣人和人合作一事前所未闻。梅疏影怀疑是自己给出的血起了作用。
“等解了甜儿姑娘的蛊,我就带着美人图离开,不会再让此事牵连你们。”他说道。
“然后你就要一个人去对付那些疯子吗?”陆小凤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梅疏影往李红袖身后望,看见一道大红披风的身影跳到院墙上,借力落在了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