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也纷纷露出诧异的目光，更是要考虑是否要回避。

“都不必走，此时关乎如何杀死老魔头。”飞虚见众人神态各异，出声道。

周围几人又坐了回来，想想不安地望向廖师叔，见他朝自己笑了笑，微微心安。

只听廖师叔开口道：“大约十几年前，在一个雨天，飞虚师兄途径一个叫做‘星槎’的地方，遇到了一棵神树，神树上结了一粒果子……”

……

……

大约两刻钟后，廖师叔讲完了这个故事。

想想听着这些陈年往事，陷入一阵前所未有的晕眩。她有些茫然地想，原来我不是人……

我是树上结的果实，只不过碰到了师父，才化成了婴孩……

我是树？

不，我是什么？

狭小的斋堂里，舷窗开了一条缝隙，吹来夜风，烛光扑朔迷离。几个人的黑影倒映在墙壁上，像是一座座大山，想想抬头，格外有压迫感。

除了早已知晓想想来历的飞虚、廖师叔、宋清还三人，白京和岑照夕都是一脸惊骇，似乎全然没想到，坐在他们眼前这个活生生、俏丽丽的姑娘，会是个成精的果子。

“师父……”想想望向她的师父，似乎想问这个故事是不是廖师叔编造的，但是话到口边，又成了：“您给我取的名字就是我的来历？”

飞虚迎上了她的目光，点头道：“是，星槎离宗门百里，所以以百里为姓；你出生在下雨的林子里，所以取名一个单字，霖。霖儿，不必难过，祖师爷与你来历相同。”

“什么？”想想更加茫然。

“落下你的这棵树，并不止结了一次果实。”飞虚温柔地注视着她：“我们的师父，司青笙，以及老魔头，可能都与你来自同一棵树。”

刹那间，想想的脑海里浮现出碧云崖地下遗迹里的‘慕灵殿’，隔扇上记载着成焱老魔头早年的故事。那里面，也有一棵树……

“我想起来了，老魔头是一只火鸟。”想想若有所悟，抬眸道：“师父，那我是人吗？”

飞虚没听过慕灵殿的故事，廖师叔又简短地讲了一遍。飞虚思索片刻，恍然道：“我明白了。”

“师父想到了什么？”

“你们降生之时，会变幻成所遇第一个生灵的模样，所以，你和师父是人，而老魔头却是一只火鸟。”她笑道。

在宋清还的识海里，系统‘啧’了一声：“想不到，和魔种相处较久的人，除了魔种的来历不知，其余都猜的差不多。”

宋清还没理它，继续全神贯注看着想想和飞虚。

想想了然，轻声道：“那我和祖师爷一样……是人。”她的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为什么这么特殊，但是，既然沧海派的祖师爷也是树上的果子，想想与有荣焉。

至于成焱老狗，想想将他当做败类，哪棵树上没有几粒坏果子呢？

看到想想还算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世，岑照夕方才问：“想想的身世，与杀死老魔头有什么关系？”

“嗯，秘密藏在岑城主留下的那个字。”廖师叔道：“岑城主在老魔头身边多年，对老魔头的来历应该也有所猜测。他留下了一个‘水’字，而老魔头又擅长用火，我们都知道，水能克火，就像火能克金一样。”

所有人都望着他，廖师叔拿出司青笙的那一把金剑，放在方桌上，烛光在剑刃上悦动。

他道：“此乃我师父遗留之物，我师父是剑修，金，利器。”

他看着想想：“飞虚师兄遇到你时，天降大雨，有没有可能，你代表着，水？”

想想缓缓眨了一下眼。

岑照夕的金瞳看向那一把金剑，若有所思：“阴阳五行吗？”

“对，我们怀疑，自神树上降生的人，一共有五位，只是不知道想想是第几位。”廖师叔兴致勃勃道：“除了成焱那个坏果，我觉得，想想和我们师父，都是天降奇才，具有神性，是拯救天下于水火之中的神子……”

宋清还听得一阵恍惚，系统口中的魔种，到了廖师叔的嘴里，都变成祥瑞了。

“也就是说，我能杀死老魔头？”想想虽然觉得廖师叔说的有点扯，但她还是认真思考可行性，“水克火我明白，可是我怎么召唤水？难道要我变成水吗？”

她可以用翻海绫引来海水，不过，好像没用。

“所以要试着唤醒你的神性。”廖师叔有些遗憾道：“师父陨落前曾说，可惜他一直无法靠近苍穹的召唤，后来恍惚感受到一点，但是太迟了。”

宋清还忽然警觉：他们在说‘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