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了。”寥深面色如常,半分恼意也无,“既不是那还顾忌什么?”看她半晌不出声,终是低叹一声,“太后放心,朕只涂药,其余什么都不会做,朕保证。”
对方百般说词,想来不让上药他是不会走了。
“既如此,那好吧。”凉少荇局促瞧他一眼,“皇上先转过身去。”
“好。”
身后窸窣声起,不多时,小太后带着娇羞的声音响起:“好了。”
帝王无意识捏了下拇指,缓缓转身望向榻间。
雕着四季团花的金丝楠木短塌上,身形单薄的女子乖乖趴在帛枕上,身上轻薄寝衣随着玲珑曲线上下起伏,如山间沟壑林间暖丘灼人心神。
他强压着心间妄念迈步向前,行至榻边在塌沿坐下,刚好贴上她的腿侧:“腰间衣物要撩一下。”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惊了下,自己的声音如何变得如此暗沉压抑?
“好。”小娘子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心境。
帝王哑着声音开口:“太后行动不便,还是朕来吧。”
言罢,凉少荇顿觉后腰贴上来一只手。
大手粗壮有力,似是故意克制,牵动衣衫的时候格外小心并不曾碰到她半分肌肤。
饶是如此,她还是羞红了脸。
先前太医张本清也见过她腰后肌肤,也是怪了,同样的地方换个人瞧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心里紧张定然有,可总有股旁的不曾有过的感觉从心底疯狂往外头冒。
那是什么,她说不太清,可以肯定的是,断然不是讨厌,抑或是害怕。
身后的人迟迟不见动作,凉少荇忍不住唤了声:“皇上…… ”
覆在腰间的手动了动,将衣摆往边上撩了下。
没了衣料遮挡,凝脂般的肌肤乍然闯入眼中,如六月飞雪般扎眼,夺目。
寥深欲去蘸药的手指微顿,视线也跟着凝滞,浓稠。
“皇上……”趴着的人儿小声轻唤,“可以上药了么?”腰间果/露的肌肤不过寸余,却似在瞬间染了火,烫得她面红耳赤。不知道皇上在做什么又不敢看,只能闷声闷气道,“不如还是哀家自己来吧。”
“朕来。”
身后的人总算有了动静,微凉的指腹缓缓贴了上来,后腰竟似着了雷电,僵麻之感从尾椎极速窜至背脊,激,得她生生出了一层细汗。
皇帝一点一点将药液抹匀,末了又绕着伤处反复按摩直至药液完全吸收。
他手法娴熟,神情可谓认真到极致。只有细看时才能发现,他的喉结毫无规律山下翻滚,下颌紧绷,比之更为紧绷的是腰腹。
寥深只觉体内血液滚沸,邪火四窜,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
短塌上花草繁茂,描红纳翠,和她身上若草色的寝衣毫无违和连在了一处。
柔若无骨的腰,饱/满/微/翘的/臀,就连覆在衣衫下双腿都笔直纤细。
沿着腰线往上穿越骨骼秀美的背,最后凝在优美细长的后颈之上。
不堪一握的玉颈放松垂在枕间,优雅如鹤。偏她此刻趴伏在塌,鬓发微斜,衣衫乱散,饶是仙鹤降世也成了沾染尘世的女郎。
撩人而不自知,叫人难熬。
一时心猿意马,手下力道渐重,似要将人娇骨揉散拆吃入腹。
“啊!”手下的娇人儿嘤咛一声,“皇上,痛。”
“痛么?”比之更痛的还有旁的,你是不知道。被自己这肆无忌惮的念头惊到,寥深赶紧收神,不过眨眼功夫眼梢眉角再无半分情动痕迹,“朕轻些。”
如此神思不属延磨半晌,终于恋恋不舍收了手,替人将衣衫收拢妥当。待人坐起身来,又道:“朕说过只上药,其余什么都不会做,朕一向说到做到。”
不知是不是因着方才心中欲/念心虚还是借此话来警醒自己莫要失了分寸。总之此话一出,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总算消停了些。
“多谢皇上。”
“嗯。”深知夜色已深,孤男寡女再就此坐下去怕是真会出什么事,寥深理了理敝膝站起身来,“朕先走了,太后早些安置。”
“皇上慢走。”
行至门口,帝王没忍住回望一眼。
恰巧此时夜风入殿,玉琢的小娘子粉面桃腮,如瀑青丝盘旋成雾,一身若草之色几欲同身后满山翠色的神女图融为一体。
不是神女,更胜神女。
寥深眼底风波又起,好在他自制力极强,果断回头离开。
终于送走皇帝这尊大佛,小太后总算能安然就寝了。
隔日一早,她尚在梦中,翠笙匆匆推门而入:“娘娘,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