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贵为帝王统领四海,康健与否密关国运,断不该为自己赌上性命。
寥深几次三番向她示好,就在不久前还金口玉言坦白自己对她的心思。她不是木头,如何不知他对自己有情。
只是她不敢赌。
毕竟这场豪赌赌注太大,稍有不测便会万劫不复。
可如今她还病着,金尊玉贵的帝王亲身探望,还毫不避讳同她亲近,此等情意世间难寻。
凉少荇心下动容,眼角有水汽浮生:“皇上……”
寥深往前靠近些许,直直望着她的眸子:“朕在。”
“皇上不该来的,若因哀家沾染疫疾,哀家可……该如何是好?”
“朕不怕。”寥深无比深情将她望着,眼底似有辰星散落,“更何况眼下……”他声音微顿,“朕已经染了疫疾,便再无所顾忌了。”
“什么!”凉少荇惊呼出声,眼泪应声而落,不过片刻啪嗒啪嗒落满被褥,“这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都是哀家的错,都是哀家……”她自责不已,面上愧疚心疼神色反复变换,“太医可有看过?怎么说?”
“嘘。”帝王指腹压过她的唇珠,眼中神色平和全无半分沾染疫疾之人该有的心急如焚,“别哭。”
“可是皇上……”
“别哭。”帝王温柔抵住她的额头,“朕会心疼。”饶是他刻意遮掩,仍能听出明显的声气不足。
小太后眼角红肿,泪水断了线的珍珠般纷纷落下:“都怪哀家,都怪……”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记起之前转醒时岁荣同她说过的一番话。
他说,若想根治疫疾须得男女共塌同/赴云雨。
那时,她心有顾虑并未应允。
于她来说,宁愿清白故去也不愿为了活命做出不顾名节之事。
只是如今,心境已然不同。
一国君主为了照顾她都染了疫疾也没有不顾她意愿做出污她清白之事,如此郎君,夫复何求?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他抬手探她额间温度,不是很烫,“为何不说话?朕好久没和太后说话这心里念得紧。”
凉少荇声若蚊蝇,手中被角抓搅到变形:“哀家……哀家愿意……”
皇帝侧耳倾听:“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分外简单的动作晃似费尽了周身气力:“哀家……哀家愿意为皇上治病。”
“治病……”寥深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深意,将话重复一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郑色道,“太后……什么意思?”
身为女子说出这般失礼的话,小太后只觉羞臊不敢去看帝王,片刻后才小声嗫嚅道:“岁荣说过,若要根治此病须得男女……同塌……方能……”
知她这番话说得委实煎熬,寥深贴心接了句:“太后可知只同塌不成?”
凉少荇捏紧手中衣角:“哀家知道。”
“那你……”寥深紧张将人瞧着,“为朕治病可是心甘情愿?”
若是这事搁在两人初见时她自是百般不愿,可如今……
她轻轻抬眼望向面前男子,因染了疾帝王嘴角干涩,眼周干黄,人也瘦了不少。
哪儿还有早前威重端贵的帝王之气?
凉少荇满脸愧责,疼惜之情尤甚:“哀家愿意,哀家,心甘情愿。”
帝王虽喜,却忍不住追问:“为何心甘情愿?若只因愧疚大可不必,照顾太后是朕一厢情愿,染病与否都不该太后来担责。”
“不只因为愧疚。”小太后害羞抬眸,刚好陷入那汪暗泓,她应对不及赶紧偏开头去,“哀家,哀家……”
她迟疑许久,终是闭紧眼帘咬紧贝齿羞赧道:“哀家喜欢上了皇上,心甘情愿为皇上治病。”
话音入耳,身为万乘之尊的帝王面上腾起一抹光亮,心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惬意,有种夙愿终尝的快意。
那抹情绪鲜明的光彩自眉梢漾至眼角继而滚入眼眶浸满瞳仁,皇帝轻轻扯动干裂的唇:“如此,甚好。”
此话终了,两人都再无别的动作。
终于还是皇上干等不及,俯身压上她的玲珑耳廓,声若情蛊道:“太后可熟悉同塌具体章程?若不熟悉朕可代劳。”
“啊?”她慌乱抬头,触及对方含笑带趣的眼又紧张得垂下头去,“哀家不,不熟……”
“不熟就对了。”
“什么?”
寥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声音宠溺:“越不熟越好,这事儿只需朕一人熟悉便可。”
她疑惑抬眼:“皇上从未娶妻如何熟悉?”
他停顿片刻哑然失笑:“此事不用非得娶妻才会熟悉,书卷画册,教习姑姑……总之,朕晓得,还很熟,太后只管受用就是。”
不等凉少荇细推他话中深意,帝王已然勾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将人带到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