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将军兄妹情深,太后这般将军在天上看了定会心疼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般一提倒叫她想起一件事来。
她心思细腻,幼时便爱哭鼻子,还因此得了个小哭包的绰号。
自然,这绰号是哥哥给的。
后来年岁渐长,哭得自然少了。
只是没想到多年以后再次泪流满面居然是为了自己至亲的哥哥,思及此,满心的思念苦痛尽数奔涌而来,激得她浑身颤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来。
孱弱的肩膀雨中蝶翅般颤抖,大颗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微抬的衣袖上。
姜少琮瞧得心痛万分,从另一边袖袋又掏出一方崭新的巾帕,小心翼翼俯身将她奔涌的泪珠一颗颗接住。
直到手中帕子几欲湿透小太后才留意到姜少琮的动作,哭声一顿,偏头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右都御史,你……”
姜少琮赶紧本分作礼:“眼下秋意渐凉,臣担心泪水浸湿衣衫太后会着凉这才擅自作主做出此等不合规矩之事,望娘娘责罚。”
约莫是哭得累了,小太后轻轻拭去眼角泪水,朝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右都御史所为皆在为哀家着想,哀家又岂有怪罪你的道理,起来吧。”
“是。”
大概是站得太久又哭得太过伤怀,小太后突觉脚底发软,紧接着眼前一黑,身子便轻飘飘往一边倒去。
“太后娘娘当心!”姜少琮快步上前,稳稳抱住了她的后腰。
因着惯力,凉少荇刚好扑进他怀中。
梨香入鼻,晃了心神。
搭在后腰的手慢慢收紧,姜少琮只觉呼吸一滞,心间咚咚乱跳,不过瞬间脸颊耳尖红了个彻底。
自知此时此刻该是尽快松手最为恰当,可他手心晃似着了火,恨不能将一方窄腰融在掌心。
后腰被烫得厉害,比之更为滚烫的是对方眼底的火浪。
四目相对,小太后慌促错开视线:“多谢右都御史,现在可以松开了。”
她的声音似乎隔着海潮听不真切,咫尺之间他仿佛只看得到莹莹水眸,挺俏鼻尖,还有那抹色泽明丽的红色。
喉结本能上下滚动,不自主压紧了唇。丝缕梨香源源扑入鼻腔,搅得他心神难宁。
掌心突然收紧将人带至近前,小太后惊呼一声:“右都御史,你……”
姜少琮无声咽了口津液:“太后,臣……”
后头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上半身微微前倾,声音也跟着近了,眼底无声涌出一股子隐忍克制的欲:“太后,臣……”
“太后娘娘,老奴准备了膳食,娘娘凑合着用些吧。”刘管家突然出现在正厅门口,因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并未看到两人古怪暧昧的一幕。
姜少琮即刻松了手,为自己方才一闪而过的贪念惭愧不已:“方才是臣神智不清,太后娘娘恕罪。”
小太后尴尬整理了下衣裙,客套一笑:“方才哀家险些跌倒,还要多谢右都御史出手相帮。”
“太后娘娘,膳食摆在花厅,娘娘随老奴来吧。”
“好。”她看了眼身后的姜少琮,终是出于礼节问了句,“右都御史可要留下一同用膳?”
正在为方才所作所为后悔不已,听到小太后唤她姜少琮几乎是落荒而逃:“臣已用过了,臣还有公务要忙先行告退,太后娘娘保重。”
刘管家一副迷茫神色:“这右都御史是怎么了,怎的举止有些古怪?”
小太后垂头,望着手中巾帕怔愣出神。
方才……他是要……亲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