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这可能。”
温绍:“……”
在她心中他就这般不堪不值得信任么?也对,他不择手段囚禁了她的心爱之人,他说的话的确很难令人信服。
“好,那就见一面。明日我来接你。”
“好。”
午后冷风渐起,温绍皱了皱眉:“外头风大,你身子不爽利还是进殿歇息吧?”
“大人一直将哀家禁足在慈宁宫,如今竟是连殿门也不让出了么?”说这话时她的神色没什么波动,但他知道她在恼他。
“不让你出慈宁宫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也晓得柬王此人色欲熏心,若出去叫他遇见难免不会对你心生歹念……”
“他向来色胆包天,你敢肯定哀家在慈宁宫中他就不会对哀家心生歹念了么?”
“慈宁宫外头有锦衣卫把守,即使柬王有心也闯不进来,你放心。”
凉少荇面无表情轻笑出声:“如此,倒是要感谢大人思虑得如此周到了。”
她虽面上未带怒容,可温绍知道她在怨他。
可怨他又如何呢?只要能得到她,即使遭她嫉恨又有何妨?
“既然大人这般忌惮柬王,不如就将哀家安置在宫外好了。”
“宫外?”温绍面上一热,“你……想住在我府上?”
凉少荇挑眉看他:“怎么,不可以么?哀家以为大人对哀家情根深种,将哀家留在身边是要正式求娶?怎么?”她冷笑一声,揶揄道,“难不成大人压根儿就没打算和哀家成亲?哀家于大人不过一个玩物而已?”
“定然不是。”听她自轻自贱以玩物自居他心里居然抽痛难过,“你不是玩物,不要这样说自己。”
“既然不是那早晚都会成亲,早些住进温府熟悉一下周遭环境不好么?”
听这话,她愿意和自己成亲……做她的夫人……
这话极大限度取悦了温绍,他心中发甜,抿紧的嘴角再难压制往上扬起一个欢喜的弧度:“好是好,可温府比不得皇宫。如今大事初定尚有许多变数,大半的守卫都在宫门外把守,温府人手不足我担心护不好你。”他搂紧怀中的人,满心满眼都是甜腻的味道,“你乖乖待在慈宁宫,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定会带你回家。”
这话就是给此事下了定论。
自知再提无果,凉少荇从善如流道:“好,那就再等等。”
“大人,柬王寻大人有要事相商。”李五站在宫门口神色恭顺。
温绍恋恋不舍收回搭在她腰间的手:“我去去就回,等我。”
凉少荇寡淡应了一声。
待到温绍走远,李五磨磨蹭蹭走进院中:“太后娘娘,大人近来为了给您寻医驱毒已经连续好几日不曾安睡。大人对您真心可见,您能不能对大人态度好些?”
怪不得方才瞧他神色憔悴瞳仁充血,原来是接连熬夜的缘故。
凉少荇听闻不为所动,表情似乎更冷了:“哀家因为你家大人身中剧毒,如今他不过是熬夜给哀家寻医而已,怎么?他害我中毒我反倒要谢他不成?”
李五:“……”这话似乎也没错,不过他就是见不得自家大人受苦,“自打您同大人说务必要救活皇上,大人特意遣了名医给皇上医毒,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如今皇上虽尚有残毒,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凉少荇心底那股被自己强行压下去的怒意瞬间点燃。她彻底冷了脸,声音也变得寒凉刺骨:“皇上中毒是谁害的这个不必哀家提醒你吧?如若不是你家大人皇上九五至尊要什么山珍海味没有,会犯得上吃你们送去的东西?李五,有些事哀家不说并不代表哀家愚钝,哀家只是不想耗费气力在这些无谓的争执上,懂么?”
李五见太后已然动怒再不敢替自家大人说话了:“臣懂,臣懂,太后莫要动怒。”若是气坏了太后大人不得扒了他的皮。
“既然懂,往后这些糊弄人的蠢话不必再说。”
“微臣谨遵太后所言,既如此微臣就不杵在这里碍眼了,先行告退。”
直到李五彻底消失在门口,翠笙才上前搀住自己主子,说话间便是泪如雨下:“娘娘,难道您真要嫁给温绍么?”
凉少荇拢了拢领口,神色冷淡:“嫁给他?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