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儿已经睡熟,他小心上床,替她掖好被角轻轻在她额头亲了口这才搂着香娇体软的人儿沉沉睡去。
翌日,凉少荇醒来时温绍正含情脉脉将人瞧着。
“你怎么……”她慌促坐起身来,下意识拉高了被角,“这个时辰你怎么……怎么……没去上值?”
见她满身防备温绍心头有些失落:“今日不上值 ,昨日不是说好了今日陪你出门逛逛么?”
昨日假山后头他的确说过这话,不过当时她并未当真,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柬王登基在即,衙署事务不忙么 ?”
“忙。”
“那你还是去……”
“不过……”温绍往前靠近些许,刚好覆在她耳畔,“再忙也要抽出些空来陪陪未来夫人。”
“你……”凉少荇不习惯同他靠得这般近,往后退了半寸,“出门闲逛有翠笙陪我就好,你若事忙先去忙就好,莫要因我误了正事。”
本来就是徐徐图之的打算,温绍并不介意她后退的动作:“荇儿于我便是正事,陪荇儿闲逛更是要事。”
“可……”
“好了,荇儿这般抵触我陪你一起,莫不是除了闲逛还有什么不便我知晓的其他打算?”
这话问出便是起了疑心。
今日要去查看信鸽的送信状况,万不可在此时出了差错。
凉少荇默默拢紧手指:“我能有什么旁的打算,不过是想给皇上添置几件常服罢了。”
果然,这话说出口温绍便深信不疑,脸色不由阴沉下来:“怪不得不想我陪着,荇儿原来是要给旁的男子买东西?”
“我来温府已有两日却未曾见过皇上,也不知他过得如何,若有可能可否让我同他见上一面?”
“见一面?”温绍目光陡陡深,深林巨蟒般瞧得人发怵,“他万物不缺活得滋润,身上的毒也差不多清了,你们二人没什么再见面的必要。”
上回见面两人就情不自禁相拥而吻,这回再见保不准又做出什么叫人怒火攻心的事来。
见不得,定然见不得。
“可我若不见又怎知你没有骗我?”
“我既已承诺断不会无故言而无信,除非荇儿先毁了你我的约定。”
“不会言而无信?”凉少荇将头偏向一边不看他,“先前你分明应下了和郦棠的婚事不还是和我揪扯不清?这难道不是言而无信?”
温绍面色不虞:“那门婚事是寥深逼我应下的,他能仗势压人我为何不能言而无信?”
这话她竟然无法接。
的确,赐婚一事皇上当初的确做得有失分寸。
“大清早的不想让荇儿心生不快,好了,起床梳洗一番咱们这就出门吧。”
显然,对于寥深他不想多提。
不想真的惹怒温绍无端为皇上招引祸患,她只好没再提这茬儿,由着翠笙替自己梳妆打扮准备出府。
外头的街市同昨日一般热闹非常,人行走其间难免会瞧花了眼。
以防路人过挤伤到凉少荇,温绍全程双臂微开将人护在中间。就这样还不放心,额外派了几名锦衣卫打头清路,可谓是煞费苦心。
行至一秋千摊边凉少荇止住了步子,望向秋千的眸子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温绍见她动心也不好扫她兴致,亲自上前检查秋千,确认安全后方才折返:“想荡秋千?”
凉少荇点了点头:“想是想,就怕会不小心摔下来。”
“不怕。”温绍轻声道,“我在后头推,若有意外定会接住你。”
“那……好吧……”
人坐了上去秋千便开始缓缓荡动,且越荡越高。凉少荇鹅黄色的衣裙随风翻飞,犹若向阳而生的迎春花,美得不可言说。
温绍渐渐看痴了去。
突然,娇纤的身子被风带歪了去,竟呈飞翔之势就那般飞了出去,引得周遭尖叫声四起一片混乱。
离开坐板的瞬间凉少荇不动声色递给翠笙一个眼色,饶是惊骇万分翠笙还是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借着躁乱人群的遮挡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跑开了去。